他没有期待一定会有回应,那封信,发出去,他就放下了,那种放下,是那种,你把一件事,往那个方向,做了,然后,那件事,让它,自己,发生或者不发生——那种放下,是真实的,不是假装的。
回应,是两个星期后,来的。
出版社,转达了,陈远,愿意见。
见面,是在一家茶馆,不是那个南边城市的那家,是这里的,一家,王也不太常去,但知道的地方。
陈远,来的时候,比王也早到,坐在那里,等。
王也走进去,看见他——那个人,大约四十岁出头,普通的样子,不是那种,你看见了,就感知到,有什么特别的,人——就是那种,坐在茶馆里,你不会特别注意的,普通的人。
王也,走过去,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,对视了一下,那种对视,是那种,两个陌生人,第一次,在一起,但都感知到了,这次见面,不只是两个陌生人,相遇,那种,对视。
“你写了那本书,”王也说,不是问句,是那种,确认。
“写了,”陈远说,那种说,带着一种,他不常说那本书,但说到它,那种,有什么从里面,涌出来的,质感。
“那本书,”王也说,“是怎么写出来的?”
陈远,把那个问题,在意识里,放了一会儿,然后,说:
“那本书,我写了七年,”他说,“不是那种,七年,一直在写——是那种,感知到了什么,就写一点,感知不到,就停下来,有时候,停半年,有时候,停一年,然后,感知到了,又写一点——七年,写完了那本书。”
“你感知到的,是什么?”王也问。
陈远,停了更长的时间,那种停,是那种,那件事,他感知到了,但要把那种感知,说出来,需要找很多层的,词——
“是那种,”他说,最终,“有什么东西,一直在那里,在我整个写作过程里,在,那种在,不是灵感,不是那种,来了,让你写,走了,让你停——那种在,是那种,不管你写不写,那件东西,都在,你只是,有时候,能感知到它,有时候,感知不到——感知到了,你写下来,感知不到,你等着,等到感知到——那种在,是那本书,所有七年里,底下,一直在的,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,”王也说,“叫什么?”
陈远,摇了摇头,说:
“我不知道叫什么,我写了七年,也没有给它一个名字——它就是那个东西,在那里,在——我感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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