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生死屏障。
不是像马拉卡那样疯狂地撞,也不是像凯尔索斯那样本能地贴。
它就是盯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遗忘在冰原上的雕塑。
它的眼睛看着屏障对面的人类世界——那些活在阳光下、活着但拼命想死的人类。
它在想,如果它能去那里,它愿意受他们的苦。
瘫痪在床?
可以。
腐烂流脓?
可以。
被蛆虫啃食?
可以。
只要能离开这片寒冷,只要能感觉到温度——哪怕是腐烂的温度。
它的嘴唇,如果那团虚影上的裂口也能叫嘴唇的话,微微翕动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:“活着……哪怕受罪……也好过这样……”
那声音被寒冰冻住了,没有传出去。
它只是自己对自己说,说了无数遍,说到自己都不信了,但还是继续想着。
这些人类真是一群不懂知足的人,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绝望,竟然认为生命的祝福是诅咒!
维拉斯在地狱的正中央。
它的虚影比其他所有恶魔都大,大几倍,像一团正在翻滚的黑云。
它的轮廓臃肿扭曲,不是胖,是被执念撑大了。
那些黑色的执念雾气从它的魂体表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,像烟囱里的浓烟,缠绕在它周围,越积越厚,把它裹成了一个球。
它在球里翻滚,挣扎,嘶吼。
十几双猩红眼睛密密麻麻地嵌在虚影的表面,有的在正面,有的在侧面,有的在背面。
它们同时睁着,同时看着上方,同时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那光不是暗红色的,是亮红色的,亮到刺眼,眼睛里没有理智,没有记忆,没有自我。
只有饥饿。
刻进骨头、刻进灵魂、刻进每一片碎片里、纯粹、不带任何杂质的饥饿。
维拉斯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
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名字,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,不记得饥饿之前是什么感觉。
它只记得一件事:要吃。
要吞掉那些鲜活的生命力。
那些从人类身上逸散出来的、温热、跳动、像火苗一样的生命力。
它能闻到它们,隔着屏障,隔着地狱,隔着虚空。
那味道从上面飘下来,像烤肉的香味,像蜜糖的甜味。
它快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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