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顶端,模样好似被安置在枯枝稻草人头顶的圆果,突兀又凄凉。
脖颈处的断口与金属躯体之间毫无联结,没有脉络相通,也没有组织相融,从头到尾,她都无法操控这副冰冷的铁架。
这副躯体只是一堆被铁丝捆成人形的废铜烂铁,被旁人推着缓缓前行,宛如一具失去魂魄的提线木偶。
其实她本不需要这副累赘的躯壳,她寻来此物,不过是想给头颅找一处容身之地,免得自己流落地面,被来往的行物磕碰碾压,被荒野里的走兽触碰啃咬,也免于蚊虫终日环绕滋扰。
当初她亲手斩断颈间联结,失去头颅的躯体轰然倒落在泥土之上。
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入脚下的土层,被大地慢慢吸纳。
被汁液浸润的土壤里,渐渐滋生出样貌怪异的草木,嫩绿的叶片之上,竟隐隐浮现出类似人类掌纹的纹路,诡异又特别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这些奇异草木的生长轨迹,体会到细密根须在泥土里四处蔓延的轻痒,也能感受到叶片被小虫啃噬时传来的阵阵钝痛。
直到有一次,她留在地面的部分躯体被野兽拖走了。
皮肉被慢慢分解,骨骼也碎了。
她的意识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一部分残留在走兽体内,还有一部分随着代谢物重回土地,再度被周遭的草木汲取,被爬行的小虫吸纳。
她的意识就这样四分五裂,散落在这片天地的各个角落。
唯有这颗尚存清明的头颅,还停留在原地,一分一秒,清醒地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煎熬与苦楚。
她的头颅皮肤苍白,不是正常人的白,是那种被水泡了很久的、没有血色的、像白纸一样的白。
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,是她当初锯脖子时不小心划到的。
那道刀痕没有愈合,也没有恶化,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条白色的、细小的蜈蚣,趴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头发凌乱枯黄,像一团干草,被风吹得东一绺西一绺。
她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球表面有一层淡黄色的、黏糊糊的分泌物,不是泪,是眼液和组织液的混合物。
她的眼神是空洞的,但她不是没有思想,她是思想太多了,多到脑子装不下,多到眼神都溢不出来了。
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直直地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,一盯就是一天,一动不动。
嘴唇干裂,嘴角常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那笑意不是开心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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