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当家主母邬夫人便知道了,碧莲池中淹死个绣娘,不但死了,而且还是怀着身孕死的。
春日里池中的睡莲都长出了新叶,挤挤挨挨的一大片,那绣娘被发现时脸朝下,五官早就被泡得看不出长的什么样,但是身上那件绣着迎春花的春衫和那条月白色的马面裙,却让人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来。
“是秋容!”
此时那件美丽的春衫被池水一泡,显出了下腹隆起的那一块,看来似乎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样子。
这下子,邬夫人也脸色难看起来。因这秋容并不是卖身给府里的奴婢,而是住在府里按月领俸的绣娘,算是良家子。按大盛皇朝的律法,死个奴婢跟死个良家子,那罪责可是大大的不同。
如今不明不白的怀着身孕淹死在后院水池里,不但要面临着她家人的追责,传出去那肯定说什么难听的都有。
再则,她腹中怀的孩子是谁的种?倘若是跟小厮杂役们有染珠胎暗结,那也还好一些,顶多找出了正主就能跟她家里和世人都有个交待。
但要是万一,让她怀孕的不是府里的下人,而是府里的郎君小郎。那这事传出去,可就是事关路府的家风,和她治家的手腕了。
说不得,就以路家的身份,真要被家属告到衙门里,那也要被责罚。
因而邬夫人不敢大意,当即就让人先把尸体给抬到了一间荒废的下人房里,又把素日跟这绣娘一起同吃同睡的几个下人都叫到了自己跟前,严厉审问起来。
而这几个丫鬟却异口同声,只说这淹死的绣娘秋容往日便与小郎君屋里的铁生关系最好,且两家的父母都已见了面,原本打算出了三月底就把亲事定下来的,没想到,这当口却忽然出了这等事情。
可邬夫人听这话又不禁生出疑惑来,追问道:“既是他们两家父母都已同意这门亲事,秋容又没有卖身给咱们府里,那就算两人私底下有些非礼之事,如今怀了孩子那便早点把亲事办了就好,也断没有寻死的道理呀?还死在咱们府里!”
再一看,又见这几个丫鬟此时分明眼神闪烁,必定有所隐瞒,便斥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们还敢遮遮掩掩?再不从实说来,我就动家法了!”
“夫人明鉴!奴婢们的确见秋容总去找那铁生,可是据她自己跟我们说,她跟铁生的亲事只是家里人的意思,她自己并不愿意的。她……她喜欢咱们的大郎君!就是明公子!”
“是啊,她去找铁生,也是为了有机会能见到明公子,并不是因为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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