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小时後,港城某私立医院单人病房。
原本赛场上刺鼻的橡胶焦糊味,已经被医院惯有的消毒水气味所取代。
「头颅CT和腹部B超的结果都出来了,没有颅内出血和内脏损伤,但轻微脑震荡是肯定的。加上剧烈的甩尾撞击,右侧肋骨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,双臂肌肉也有重度拉伤……」
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,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担忧,连赛车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的贺天然,语气严肃:
「虽然万幸没伤到骨头,但毕竟是高速撞击,为了安全起见,我建议你们今晚留院观察,以防出现迟发性的并发症。」
「好,我们住下,我来陪床,如果下半夜有什麽并发症,那就劳烦你们了,辛苦。」
贺天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,这个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把人送到医院的男人,直到听到这两句结论,他那颗在胸腔里狂跳了一路的心脏,才终於找回了些正常节奏。
病床上,曹艾青刚挂上消炎和缓解头晕的吊瓶。
床边的另一头,正有一位护士帮她处理着额角那道被护目镜碎片划出的血痕。
当酒精触碰到伤口,曹艾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张先前在赛道上还杀气腾腾的脸庞,此刻已经褪去了肾上腺素的加持,随着麻木感消退,混身的疼痛涌了上来,让她流露出一股子最真实的娇弱与痛楚。
「护、护士,你……您轻点儿……」
曹艾青没喊疼,一旁的贺天然看着反倒是感同身受地蹙着眉,替她先叫出了声。
正在处理伤口的护士都被逗乐了,埋头又看了一眼片子的老医生瞥了这个大惊小怪的年轻人一眼,没好气地数落道:
「那额头的伤口虽然不深,但里面进了些橡胶灰,必须清理乾净,不然以後留了疤,这麽漂亮的小姑娘哭都来不及,你现在知道着急心疼了?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,玩个卡丁车能把自己撞进医院,真是不把命当回事。」
贺天然被训得哑口无言,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乖乖听着挨骂。
曹艾青看着他那副吃瘪又後怕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眉眼。
好不容易等护士处理完伤口,贴上了一块纱布,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,轻轻带上门离开後,安静的单人病房里,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。
曹艾青靠在摇高的病床靠背上,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涣散的贺天然,她想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去拉拉男人的衣角安抚一下,但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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