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到中下旬,月初那几天黎望通知他参加剧本围读。
这事儿的主要作用就是大家一起捋剧本,导演和对手演员帮忙一起找人物,找状态,但黎望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得不到回音,只得登门拜访。
那天早上,男人给这个导演打开门时,对方就站在门口愣了半晌。
不疯魔不成活,这句行业里的老话,如今早已被传得路人皆知,但真正侵淫在表演专业的人都知晓一个道理,所谓的「疯魔」重点不在「疯」,就好比一个没有经过表演训练的人想要表演出「忿怒」,「悲伤」等状态,只要他强迫自己调动起该有的情绪,那表演起来的效果在外行人看来,是不会太差的。
因为这类的状态的特徵,都足够外放与显性。
所以,「疯魔」的重点不在「疯」,而是在「痴」,在於「收」。
「白痴」跟「情痴」都是「痴」,甚至某些显化的特徵都是一致的,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。
黎望眼前这个颓唐中又捎带着几分鲜活的男人,有没有到「疯魔」这种程度,他不敢置评,他只是进入了房间,像个旁观者一样,看着男人早上处理完一天的工作,然後练琴、小憩、阅读、写作、发呆。
两人没有交流,只是一个人在观察,一个人在生活。
黎望在男人这里待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直至他要上床休息了,他才在对方已经翻出褶皱,满是标注的剧本扉页,悄悄地留下了一行信息,然後离开……
那是《宇宙街》剧组所在酒店的地址。
……
……
剧组下榻的酒店位於白马埗与太子道的交界处,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四星级宾馆。
外墙的瓷砖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得有些发黄,霓虹灯招牌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显得无精打采,这里离取景地那几条老街很近,租金也算公道,被黎望整个包下了三层,作为剧组的大本营。
下午三点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网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。
没有助理,没有保镖,没有保姆车,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行李箱。
车门推开,一只穿着旧帆布鞋的脚踩进了积水里,然後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钻了出来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,外面罩着一件老旧的深色工装夹克,背上背着一个吉他包,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。
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,大多是挂着工作证行色匆匆的剧组工作人员,几个场务正推着装满器材灯具的手拖车往电梯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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