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国家的司法体系里,法律是讲证据的。
但解释法律的人,是讲人情的。
况且,五大药厂跟华盛顿的那些大人物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输送,他们的游说集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就算你手里握着铁证如山,他们也能通过无休止的程序拖延、管辖权异议、专家证人反驳,硬生生把你拖到破产。
甚至让你在某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“意外”身亡。
索索虽然做梦都想要功成名就,但他绝对没有自寻死路的想法。
“先生,对不起,这个案子我不能接。
你还是另请高明吧,出门左转。
也许有哪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。”
“是吗,你再看看。”
出乎索索预料的是,陈龙并没有生气,反而坐了下来,好像是吃定了他。
“就算是上帝来了,也别想让我冒险”索索打开了客户的资料,剩下的声音哽咽在了喉咙里。
【露西·梅森,4岁,俄亥俄州哥伦布市,富兰克林县核桃街127号,
1958年11月,露西患上轻度流感,母亲按照当时的常规做法。
给她服用了家用阿司匹林缓解发热.服药第3天突然开始频繁呕吐.
发病仅24小时后,因脑水肿引发脑疝、呼吸衰竭死亡。】
【托马斯·怀特,6岁,密歇根州底特律市,出现高热.服用阿司匹林3天凌晨,因脑水肿引发脑疝、呼吸衰竭死亡。】
【埃莉诺·戴维斯,年龄:3岁.服用阿司匹林因脑水肿引发脑疝、呼吸衰竭死亡。】
看着材料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。
特别是附在旁边的那一张张照片,那些稚嫩的、笑得像天使一样的面孔。
索索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,一阵阵地抽痛。
这些孩子,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,却已经……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索索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混蛋。
可以在警局的审讯室里,面不改色地帮助毒贩串供。
可以利用法律的漏洞,从警察的手里偷取资料,只为了帮一个满嘴谎言的脱衣舞娘保释。
他自认为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坏人,良心早就淹没在这座城市的混乱与肮脏中。
但是现在,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,竟然没有办法再把这些资料翻下去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