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开场,不一样了。
铜磬整整响了七声。
紧接着,各路阁老重臣们依次入列。
“陛下口谕。”
吕芳的声音回荡在精舍之内。
“今天议的只有一件事,仗打成这样,是谁的事,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精舍里没有人开口。
在场的人都看过了前方的战报。
打成这样,他们还能怎么说?
今天这场会议,与其说是什么讨论,不如说是分锅会。
这口锅,应该扣在谁的头上?
谁才是那个最大的战犯?
“陛下,臣以为,此战非战之罪。”
良久,严嵩颤颤巍巍的上前禀报。
“周良臣所率二万人中,卫所兵占了一万二千,吃空饷日久,闻炮即溃,非主将所能约束。”
“陛下。”
高拱紧随其后。
“臣有三问。”
“一问,沈一石是什么人?”
“二问,织造局归谁管?”
“三问,十年养出五万大军,是谁在帮忙隐瞒?”
此话一出,精舍内瞬间一静。
不止是严嵩、严世蕃呆呆地看着高拱,吕芳的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。
高拱,疯了?
这三问,处处都在针对严党和司礼监。
高拱不会以为吃了一场败仗,他们就不行了吧?
其实,徐阶也很诧异。
高拱这话可没有跟他商量过,是临时起意,还是什么?
当然不是临时起意!
高拱很不爽,徐阶太过软弱!
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严党休战?
这不是软弱,是什么?
“高大人,你这话咱家倒是不懂了。”
不远处,陈洪的尖嗓门又响了起来。
“织造局是替宫里当差的不假,但调兵是兵部的事,吃空饷是卫所的事,你把这些全栽到织造局头上,咱家问你,你这推得也太干净了吧?”
“陈公公,我不是推,是问。”
高拱冷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陈公公接了话,那我再问一句,改稻为桑,是不是经内阁与司礼监合议的?”
“毁堤淹田,是不是浙江官场在改稻为桑的压力下干出来的?”
“高肃卿!”
严世蕃猛地打断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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