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器最是随性,只需随心所欲地敲击便能奏出气势。展悦毫不犹豫地加入这支奇特的队伍,跟着节奏胡乱敲打起来,鼓点时而急促时而散漫,却意外地与周围的气氛融为一体。
果然,片刻之后,那些人全都停了下来,都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展悦。有一位好像是领队的长者走到展悦身边,握住了他准备继续敲鼓的手。
“别敲了,你敲的什么玩意。”老者气愤地说道。
“你们不是也都在乱奏么?”展悦疑惑道。
“你小子懂什么?我们岂是乱弹,只是你听不懂罢了,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那两个家伙你见过了吧,从他们那里你知道了多少?”老者问道。
“我已见过了棋先生和书先生,却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展悦礼貌问道。
“我?你叫我白老头就行了。”老者摆了摆手,继续说道:“他两人受不了嘈杂,没有与我们一同集会,却没想你竟在这个时候来了,你可是让我们好等。当年孙猴子听观音的话等唐三藏也不过五百年,我们呆在这儿不知道多少个五百年,若非知道母神绝对不会骗我们,我们怕是早就疯了。”
"这地方是个叫'无限'的囚笼,日复一日地消磨着人的兴致与活着的意义。你方才遇见的棋先生,在我们这群人里棋艺最是拙劣;那位书先生,也不过是我们当中学识最浅薄的。"白老头冷不丁冒出这番话来,言语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这是为何?”展悦听得不甚明白,也不知道这梦境第二重住的都是些什么人,总之跟他们对话并不容易。
“他已然抵达棋道的终极之境,推演尽世间所有可能的棋局,再无一盘新局可弈。可叹啊,他这一生只为棋而生,正如古人所言"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"。可到了他这般境界,却是知有尽而寿无穷,你可明白这是何等煎熬?于是他毅然舍弃毕生所学,从最基础的棋路重新开始。那位书先生亦是如此,世间文字的组合早已被他穷尽,只得忘却一切,再度轮回。而我要告诉你,这样的轮回,他们已经历了千次、万次、亿次......”
白老头浑浊的双眼凝视着展悦,目光里沉淀着说不尽的艳羡。在这永恒凝固的梦境囚牢里,时间是最残忍的刽子手。他们靠着无数种方法才勉强维持着理智,不至于在这第二重梦境中彻底崩溃——这宇宙间最可怕的牢笼,连死亡都无法解脱。
"还是你好啊,"白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被岁月磨蚀的砂纸,"你是梦游至此的过客,终究能回到流动的时光里去。"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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