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打雷了?分明刚才还是晴天来着。」
「快快快,上岸上岸!亏我赶个早,今天算是白忙活一场!」
「打雷了,下雨了,回家收衣服喽!」
天高光黯淡,江风从东到西渐大,渔民划着乌篷船纷纷靠上埠头,绑好绳索,密密麻麻的人潮涌上埠头。
「客人们,您这也都能看到,这外头打了雷,刮了风,又是秋天,怕是要下暴雨,危险不说,浪大,摇摇晃晃容易泼汤,脏了衣裳。
这趟船是出不成了,钱我还给你们,这砂锅鱼你们要喜欢吃,你们就连锅端走,或者说个客栈,给你们送过去。」
陈庆江抓住绳索,绑在船头,同舱里的客人解释。
自打义兴发展起来,一多半的渔夫都不专门打渔了,有乌篷最好,没乌篷,板换乌篷,船里备点酒水和配菜,再支两个小砂锅和火炉,专门给来义兴的游人做鱼吃,不少赚,渔夫捕鱼又做鱼,胜在一个鲜。
这几乎已经成了义兴的一个特色,三两好友相约来到江淮,捕什么吃什么,或者选上一条鲜鱼,乘舟湖上。
十月尚且有些热,地面晒得干,雨点打在灰色石砖上,变成深色,蒸出潮土油的气味。
砂锅鱼头豆腐汤客人没要,送走客人,陈庆江戴上斗笠披上蓑衣,端上砂锅往家赶,跑到一半,又看见阿娣举着伞在埠头上寻人,他叫喊两声,让阿娣拿砂锅,自己张开蓑衣,包着两人一块往家去。
阴风怒号,窗户撞击木框。
「怪怪,你们看到没,这不像是普通雨,这是雷劫啊。苏府主呢。对了,阿水是不是在平阳啊,是不是他搞的?」柯文彬靠到窗前咋舌,他们本来在黄沙河帮忙治水,但每年盛夏容易洪涝,故而这个时候又得回来看着。
「放心,波及不到咱们这来。」冉仲轼喝口茶,「苏府主已经提前去了,好像就是他的那头玄龟,闭关有两年了,最近就要出来,之前说过一嘴。」
「嘶,那寿爷不是要大妖了?总督发了啊。」
柯文彬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乌云。
厚如城墙,白光闪烁。
啪嗒。
雨线斜坠在窗上。
大雨滂沱,水波起伏,枯黄的荷叶茎秆对折斜戳。
「哈哈,哈哈哈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————合当我福禄,合当我福禄啊!」
梁渠仰天大笑,适才吞服丹药,气息不稳,恐怖的威势伴随笑声膨胀开来,化为实质,蒸空了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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