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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授,我能站住了。”
“看到了,五秒、六秒、七秒,你在进步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能走?”
杨平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建国,你知道M7从站到走用了多久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两周,它站住之后两周,开始迈第一步。但是M7是猴子,它的四足步态是天生的。你是人,人的双足步态是学来的,是你一两岁的时候学会的,现在你要重新学,会比M7慢,慢很多。”
陈建国的眼神暗了一下,但立刻变得坚定自信。
“慢没关系,M7能走,我也能。它用两周,我用两个月、两年,都行,只要还能学。”
杨平看着他,看了几秒钟,然后站起来。
“好,从明天开始,我们练走。”
练走的第一天,陈建国摔了十七次。
康复训练室的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,唐顺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扶他,但陈建国不让扶。
“让我自己来,”他说,“M7也是自己来的。”
他扶着平行杠站起来,松开一只手,再松开另一只手,站住。然后他把重心往前移,右腿抬起来,离开地面,向前迈。
迈出去了,左脚还在原地,右脚落在了前方二十厘米的地方。然后他要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,把左脚也迈出去。
重心刚换到一半,他的右腿膝盖突然一软,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倒了下去。“砰”的一声,身体砸在软垫上,扬起一片细小的灰尘。
唐顺冲过去要扶他,陈建国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,我自己起来。”
他用手撑着垫子,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,抓住平行杠,重新站住。然后又开始迈步。迈出去,摔倒,爬起来,站住,再迈。十七次摔倒,十七次爬起来,第二十次的时候,他把两只脚都迈出去了。
左脚在前,右脚在后,站在软垫上,没有扶任何东西,站了两秒钟,然后缓缓地、有控制地坐了下去,不是摔的,是自己坐的。
“教授,”他转过头,看着站在门口的杨平,“我走了两步。”
杨平走过来,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两步?”
“两步,左脚一步,右脚一步,两步。”
杨平伸出手,陈建国握住了他的手,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,都没有说话。
远在海德堡的韦伯,在当天晚上收到了杨平的邮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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