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作者需补充至少3只动物的数据,或提供强有力的理论论证为何单例研究在此阶段具有足够的说服力。”
杨平把审稿意见打印出来,用红笔在第一条下面画了一条线。线画得很直,用力很重,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唐顺的号码。
“通知所有人,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。”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韦伯坐在杨平右手边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。他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手里拿着那份审稿意见,他一页一页地翻,看得很慢,偶尔用铅笔在空白处写几个单词。
曼因斯坦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M7过去十周的全部数据,厚厚一摞,用彩色标签分隔成不同的章节。他的手指在那摞数据上轻轻敲击,像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。
伊娃、汉斯、莉娜、弗里茨依次落座。唐顺站在白板前面,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,等着记录。
“都看完了?”杨平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看完了,但没有人想第一个开口。
“那就我说,”杨平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从唐顺手里接过马克笔,“三个审稿人,两个小修,一个大修。大修的核心意见就一条:样本量不够,n=1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下“n=1”三个字符,然后用红笔在下面画了两条横线。
“审稿人的质疑是合理的,科学上,n=1不能证明任何事情。一个猴子能站起来,可能是偶然,可能是这只猴子的个体差异,可能是手术操作的特例,我们需要重复,最好十二只。”
“十二只灵长类脊髓损伤模型,”曼因斯坦皱眉,“加上M7,就是十三只?”
“一个一个说,”杨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表格,六行三列,“第一,动物来源,最好与M7是同品种的,韦伯教授,您在德国的合作单位还有没有这种试验猴子。”
“有!”韦伯摘下眼镜,“海德堡大学有欧洲最大的非人灵长类研究中心,恒河猴和食蟹猴的繁育群体超过一千只。我可以联系他们,看能不能以合作研究的形式,共享动物资源和设施。”
“经费呢?”曼因斯坦追问。
“经费我来想办法,”杨平说,“我的科研基金资金充足,这个不是问题。”
“伦理审批呢?”唐顺问,“灵长类动物实验的伦理审批,在国内至少要三个月,在德国呢?”
“四到六周,”韦伯说,“欧洲的伦理审查体系比国内灵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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