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说出暗示的话,不光是因为培养的储君没了,以及子嗣稀少,不得不早些准备的实情,亦是试探。
这个儿子虽至诚至孝,可他身为君王,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,也是他隐忍多年谋来的,疑心已经深入骨髓。
他要给的,可是皇位,这孩子难道就没心思?
听着楚承平推荐小儿子,对上其退缩犯难的眸子,天子放心的同时,更觉心头发堵:
这可是皇位!是太子手足三人,不惜骨肉相残,甚至于弑父也要得到的东西,他居然往外推!
真是个混账东西!
“承恩小你多岁,又在望舒宫待了多年,对外一无所知,你竟说连他都比不过?!
瞧瞧你软骨头的模样!滚回你王府里养伤,莫要来朕面前讨嫌!”
楚承平嗫嚅应下,起身告退又转回头,笑的怯懦又讨好:
“先前父皇您睡着,儿臣和五弟落在皇兄手里,不知前路……
为安抚承恩,儿臣曾许诺,待您醒了带他去王府玩,儿臣不想失信……”
江山社稷不当回事,满脑子就想着玩,天子更觉气不打一出来,劈头盖脸训斥一通。
末了又松口,让楚承恩去齐王府呆了两个时辰。
楚承平千恩万谢,连声劝着息怒,生怕自己再将天子气着,得了准话行礼告退,言明明日再进宫来请罪。
静静盯着儿子一瘸一拐走远,直到背影在门外消失,天子才收回视线:
“派人盯着齐王府,承恩从王府回来后,先带来此处让御医仔细瞧瞧。”
他膝下如今就只有这两个儿子,楚承平若有心思,不管藏的多深,眼下除掉另一个,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郑诚眸光微闪:
“老奴这就去给向恒传话。”
天子沉吟片刻再次出声:
“不必,让程岩去。”
郑诚手指微缩,面色如常应下:
跳过侄儿,难道陛下是对他有了疑心?
天子掀开被子,抬手捏住自己残废的右腿,一下下不甘心的按压,浑浊的眼睛里黑云翻涌:
“让隐卫细查,姚太师这些年里,接触的所有年轻人,尤其是和楚霄凌之子年纪相仿的……一个都不可错过。”
郑诚心惊,他知晓天子会如此,多半是因为罪己诏里,提及的那句凌王后人。
太子心腹供称,罪己诏是由姚太师和林太傅口述,故而天子怀疑,凌王或许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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