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被神山上下来的厄兽吃完了。」
姬满擡起手拍了拍他的头顶:「以後这里不会有人祭了。」
赤乌仰起头来看着他。
「那是商的流毒。」
「商?」
「东方的上一个王朝,用邪淫的祭祀获得力量,控制治下臣民的心神和血肉。」姬满道,「不过他们已经灭亡二百年了。在周的天下,你要祭祖,用牛羊之类的牲畜,我的臣子会把具体的礼制教给你们的。」
「唔。」赤乌很感兴趣,「这个好,那祭祀完了,牛羊可以吃吗?」
姬满笑:「要烹熟供奉。但若食物贫乏,可以只供一两块肉,剩下的可以吃。」
「那好,那好。」赤乌仰头瞧着他,半晌不说话。
「怎麽了?」
「唉,没事。」赤乌带着一种畅想的神色,但显然少年的眼瞳只见过天穹大地、厄兽牛羊,想像不出城墙和朝堂。
「你怎麽不坐下?」他道。
姬满低下头,少年就坐在河边的草上,不避泥污。天子坐不席地,即便出征的时候,亲卫也会带着一张蓆子,而回到镐京之後,他已经太久没有弄脏他的衣袍了。
但迎着少年的目光,姬满还是前走两步,也在河边坐下。水和草清新的浅腥环绕了他,溪流在很近的地方潺潺作响。
「白天杀大蛇的那一招是你的武技吗?看起来真厉害。」赤乌道。
「不是。」
「那是狩术?」
「也不是。」姬满道,「什麽也不是。」
「什麽也不是?那你就是踩了它一脚啊?」
「是的。」
不知道这有什麽好玩儿,赤乌哈哈大笑。
「你为什麽老是一个人走得很远。」赤乌嘴角余着笑,「咱们刚见面时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」
「一个人自在些。」
「你不是天子吗?别人不都是你的手下,你跟手下一起也不自在?」
「天子不可随性而为。」姬满道,「那是暴虐之君,不是仁德之君。君臣民各安其位,天下方可安稳。」
「————可是河氏那时候说你征讨犬戎,杀了很多人啊。」赤乌歪着头看他,「那时候他们说你打北边、打南边,又来打西边,是个杀人无算的魔王。」
「因为天子的意志必须播撒四海。」姬满道,「就像如果我不把南疆杀一遍,他们的人祭就无人遏制,商鬼就源源不断;不把北疆打一遍,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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