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脸皮好厚。」
「还有吗?」
「进玄圃找你算不算?」鹿俞阙想了想,「但我没有怎麽出剑。」
「————这可以算。」
「可以算吗?我就刺中了一只钦原的翅膀。」
「可以算。」裴液看着她,「你回想你踏入玄圃之後的处境,是不是命悬一线?」
「嗯。」
「害怕没有?」
「很害怕。」鹿俞阙小声道,想起那地狱般的场景,抱起膝盖,「和在伊州时,被那个白衣人追一样害怕。」
「————那麽,鹿姑娘拿走《释剑无解经》时,也算一次履险」。」裴液轻声道。
鹿俞阙仰起头:「但在玄圃,後来偃偶带着我一路飞快地跑,我也就没多少心思去想有多危险,因为得全程绷紧地看着前方,应对那些会忽然撞上的东西。
"
「对。那就可以算是忘锋」了。」裴液道。
「唔————」
「好。现在我们来想,你做这两件事情时都没有经过太多思考,或脑子一热、或机缘巧合。你进了玄圃之後,才发现里面这般危险,就像你抱着《释剑无解经》走投无路之後,躲在小巷子里面害怕地哭。後来你出於各种原因,幸运地脱离了这种处境,终於安全了,但想起来还是後怕、心悸。」裴液道,「而所谓得心」应手」,就是下一次没有形势逼迫你,你有充足的时间想明白了————你觉得你想做,你应该做,於是再次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」
」
1
鹿俞阙看着身旁的年轻人,月亮的光很柔和,洒在他认真的脸上。裴液少侠似乎以为她是进了玄圃才知道它是什麽样子的,但其实她已经从石侍銮那里听说了,在越过群玉阁时,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了。
再来一次,自己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吗?她觉得这没什麽难的,因为她肯定要去把裴液少侠找回来。
但再来一次,她会选择拿走《释剑无解经》吗?
鹿俞阙不知道。
她真的很害怕。
何止是回想起来後怕心悸,简直从未安眠,夜夜噩梦。
她已经知道後面会发生的事。
那些残忍冷酷的杀手紧追不舍,而她天真娇气,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对手。
一个人笨拙地东躲西藏,最後落入那个恶鬼般的白衣手里,像父亲一样被扼住脖子提起来,斩断双臂————
「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