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他想到祝高阳身体里的那颗,也是可以侵染身体,再压缩回去。那是仙君寄生之後的遗留,也许同样具备吸取霜鬼的能力。
裴液思索着这两颗心之间的联系,直到身旁的「尧天武」忽然动了。
他走上前,收敛起那名朱祭官的屍血。
这个行为很庄重,带着不一样的意味和氛围,於是裴液意识到有什麽东西变了。
然後他听见一个温缓的声音:「运行得这样稳定。那麽这二百余只应当刚够打打牙祭,小姝,你给仙君备下的飨食太简陋了。」
裴液看着南都,女子低着头瘫软在地,黑乱的发把脸全都遮在了阴影里。没有下雨,但汗将她全身都湿透了,像从暴雨里走出来。
一团结构复杂的血从她胸腔的伤口中慢慢延伸了出来。
裴液静默两息,这时候知道发生了什麽。
「他」降临了这里,这方祭重新被烛世教接管了。
不只是南都,也不只是一尊霜鬼,这里的一切都换了一个意志。
「鲁适」朝另一边走去,他点燃起四方祭的玄火,开始端正而有序地布置祭礼。
然後这团血转向了裴液。
「裴液。还是没能见面。」他平缓道,「不过,多谢你来圣坛做客。」
言罢,「他」并没有停下心珀对诏图的转移,而是弹了一滴血到心珀上。
几乎猝不及防地,霎时间,《龙仙秘诏》完成了转移。
裴液心神中的紫林白雾消失一空,苍山龙须也不再占据天空,一瞬间,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但也就是在这时,随着「先生」的动作,裴液意识到「先取诏图」对他们的意义了。
连玉辔擡起一双金黄的竖瞳望向他,时隔两年,裴液再一次遭遇了这种宿命般的撞击。
当然他是不曾感受过的。在崆峒,瞿烛是用西庭心击溃他的诏图。到了玉剑上,是他以聆诏神子之身份,一眼破入瞿烛的心神境。
如今他才感同身受。
鹑首也无可阻拦,紫林白雾遮盖了他的视野,现实的一切从眼中消失。两座心神彼此洞开一一隔着一面心珀之镜。
裴液完全明白烛世教的方法了。
这面心珀的存在实在微妙。
两人的心神境接合了,但又隔着一层,因为它们是映在心珀中完成的碰撞。
心珀作为过渡的存在,导致两人不必彼此你死我活地直面一一对连玉辔来说,这很可能是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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