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望着下面,立在边,平平举起手臂,用剑割开了腕子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剖得都大,伤口很疼,血像小溪一样从上缓缓流下。
为此留下的石道细而滑,南都低眸望去,看久了,忽然觉得像红色的菌丝在从上往下紮根。她就是这颗孢子。
南都擡起头来,在她的目光下,那些乖巧趴卧的恶兽怪鸟们正在慢慢站起。那是无比安静又诡异的一幕,几百只巨大的怪物朝着中间的阵图慢慢挪动,来到沟壑旁,用利爪割开自己的喉咙,把尖喙插进自己的心脏……慢慢地,这幅巨大的阵图也开始了它的填色。
在大量恶兽的死亡中,巨量的、粘稠的血汇聚起来,慢慢流动,当它们来到祭之下时,南都的血也刚刚流到下。
没有抵触地和这些恶兽怪物的血融在一起,南都望着这一幕,慢慢地,整幅阵图被越填越满。不是所有的血都是红的,有的是碧绿,有的发黑,有的像油一样飘在上面,腥臭的血气蒸腾起来,令人作呕。但很快,在这种蒸腾中,那些屍体开始了瑰丽的变化。
从伤口处开始染为夺目的蓝,而後生长出鳞片,从祭坛上望去,就像一场蓝墨的点染。
大量失血,女子的脸色更加苍白,她似乎说话都没多少力气了,也无力转身,虚弱道:「老师……您准备好了吗?」
没有多少时间。她再一次在心里重复。
没有应答。
南都忽然感到世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「小姝。」
世界真的安静,南都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根本没能张开嘴。
裴液和老师依然在心珀两侧对坐着,两尊霜鬼一动不动,下面的无数屍体仍然在生长、异化……身体不属於她了。
但其实就算有自主权,她也已经张不开嘴了。
「你把大家都杀了。」那道温缓的声音陈述道。
南都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,也不知道声音是在哪里响起。她一直很虚弱,但直到现在才感觉身体冰凉,手脚在瘫软。
「先……先生……」她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。
完了。她想。
被发现了。
这四个字像鲜红的血写成,烙印在她惨白的意识里。
南都知道自己是什麽,一只猫瞳下的瑟瑟发抖的老鼠,却还要抖着爪子做些暗处的动作。
她不是从决定做这件事时才开始恐惧的。
也不是从杀了长笛才开始恐惧。
她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