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时候,找一个缝隙,做出自己最尽力的尝试。南都是这样想的,但裴液逃离了小屋。
像一个自己解开的绳扣,这件事引来了八骏七玉,神裔长久未归、玄圃扰动,反过来又引起了黑衣紫衣们的动作。
南都看着一个个扣子从自己的掌控中崩脱,其实大脑是空白的。
一想起「先生」,一想起那道身影,恐惧就仿佛要把心脏炸开。
视野里的每一点黄色都会攥死她的呼吸,唯有手中的成君剑和老人的同行能带给她一些力量。但无论如何,她当然得以极速的行动、果决的手段缝合这一切。
幸运在不在自己这边呢?南都不知道,思考这个问题都是对精力的浪费。
唯一算是宽慰的是,刚刚的问话应当没有暴露什麽问题。她感觉自己面对了深渊,但至少证明她还没有坠下去。
只是这种宽慰也蒙着疑神疑鬼的雾气。
南都同样阖上眼睛。
她解开腕上带子,将伤口袒露在身前。一息、两息……林间响起微弱的振翅声。
一片片的蝶与蛾从林中飞了出来,朝着女子聚拢而来,纷纷拥挤着在她腕上的血口啜饮。
这一幕应当有更美丽的色调的,仙子在花丛之中,瑰蓝碧彩的蝴蝶环绕她飞舞。但现在这一幕由阴暗诡怪的笔触绘就,细小的触脚们疯狂撕扯伤口,大大小小的蜚目们转来转去。
南都和每一只眼睛对视着,把那些吸到血的轰走,以便新的进来。
最後她数了数,大概有一百只,觉得够了,才把剩下争抢的蛾子推开,用布重新缠了起来。蝶蛾们依然围着疯狂撕扯布料,南都只好笑着把手臂藏进衣摆里,然後仰躺下去压住。
饮到了血的都摇摇晃晃飞走了。它们开始在林中寻找。
裴液脑子里在想另外的事情。
不必南都「求」,他也早已告诉黑猫,让石簪雪她们不要深入寻找了。
在玄圃之门时,黑螭劝他不要再孤身深入,先和八骏七玉会合为好,裴液听从了。然而先来的不是石簪雪,不是黑螭,而是尺笙。
尺笙之後是黑衣教徒,教徒之後又是南都……既然有人把他往深处带,那自然不必考虑另一个选项了。八骏七玉跟在他身後也没有太多意义。
裴液推测过南都的目的,排除之後觉得只能是为叶握寒所谋。虽然她并没怎麽提到过这位池主,叶池主在玄圃之中的存在感也几乎没有。
只是见到她和连玉辔的相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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