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是知道我没了家门,有意照顾。」鹿俞阙心里划过念头,望向院内。
院子里乾乾净净,东角开垦了一方几尺长的小圃,种七八株花草,都是极耐高寒的品类。然而这时全都奄奄一息,花叶枯黄,根茎上生着细密发黑的斑点。
这院子似乎常有人打理,却不知为何没及时清理掉死病之株这显然是一个传了一片。
鹿俞阙走进来,果然一个大水缸摆在花圃旁,鹿俞阙走过去掀盖,一瞧,愣住了。
缸中水位只有一半,而且莫名浑浊。若说是搅起的泥沙,除非是刚刚才被搅过,何况其中还莫名有些悚人的黑意,瞧不出是阴影还是错觉。
谁把墨滴进去了吗?」
鹿俞阙下意识想问,但小猫已经随石侍銮过去了,她转头看去,身旁只有沉默的、斗篷里的偃偶,一双呆滞的眼睛也正看着她。
「释剑————释剑————」
「你不要说话啦。」鹿俞阙轻叹一声,其实这时候她正口渴,但想了想还是把盖子盖上,没有饮用。
除此之外院中再无它物,她来到屋中,一应陈设都齐全,也没什麽行李,於是就坐在床上,下意识把《释剑无解经》拿出来,但没翻开,脑子里继续想裴液少侠的事情。
小猫说,现在裴液少侠那边还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,只知晓刚刚被关进了一间屋子。
只知道有间屋子当然是没办法找的,但好消息是那个南都走了,似乎几个时辰内裴液少侠不会有危险。
鹿俞阙呆呆望着墙面,其实她不太能冷静地分析事情,一旦独处,纷乱的画面就在脑子里涌起,她又想起父亲母亲,想起师兄师妹,想起整个春光明媚的剑笃别苑————趁着这时候没有人,她没再压抑眼泪,痛快地哭了一会儿。
半晌收敛起泪水,整理面容时要洗脸,才又想起水的事情。鹿俞阙走下床打算走出去寻人问问,但刚刚来到院子,一袭高洁的白衣从院门转出,正是【安香】石仙子。
「————石侍銮。」鹿俞阙下意识遮了下眼,但很快赧然笑笑。
石簪雪点点头,当没瞧见:「刚刚事务繁忙,礼节不周。刚腾出空来瞧瞧,鹿姑娘住这里尚可吗?」
「很好很好。实在劳贵派挂念,刚刚那位史青真传就对我很照顾。」鹿俞阙连忙道,「不过,确实正有件事。」
她看向水缸。
「怎麽?」石簪雪探进头来。
「她真的好好看。」鹿俞阙莫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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