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甲喇额真桑布忽然出来请命。
噶达浑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,并未说些什么,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明军防线……
此刻,他正站立在那道浴血拼杀才攻下来的高墙之上,向着南面的战场眺望着,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出,完全一副沉思的模样。
“桑布,河岸潮湿泥泞行路不便,就算真的绕过去,恐怕这边都已经打完啦。”噶达浑目光仍注视着南面的战场:“还是从正面强攻吧。”
既然固山额真发了话,桑布也不敢再坚持自己的意见,他抱拳应令退在一旁。
…………
靳勇这一边的防御布置是逐渐加强的,即第一道防线上是两哨车兵,而到了第二道防线上,就变成四哨车兵驻守了。
霍元山撤至第二道防线上后,立刻命令陈志东率领五哨的车兵继续后撤,前往最后一道防线休整,并在那里驻防死守。
陈志东本想拉着霍元山一同撤往最后防线,可军令如山,既然霍元山下了军令,他就只有执行的份儿了。
当来到最后的防线上,还没有喘上两口气的陈志东,就被腾蛇营副将靳勇给叫了过去。
“车兵打得不错,你们辎重营能打成这样,已属不易了。”
陈志东脸上有些不好意思,他轻声回答着:“多谢靳将爷褒奖,志东汗颜,这一次没打好。”
靳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我可没闲工夫安慰你这家伙,下去先休息会儿吧,前边的防线也坚持不了多久的,待会儿你的五哨还得接着打呢。”
他说完后不待陈志东答应,便起身迈步向前走去,道:“本将去瞅瞅伤兵,你回去吧。”
“喏。”陈志东抱拳轻声接令。
…………
像这样的战斗,从初七日的凌晨开始,在沭水西岸南北长近六十余里、宽有二十余里的广袤空间中,不断地反复上演着。
从晨起到正午,再到黄昏的整整一天里,隆隆的炮声才歇,砰砰嘭嘭的火铳脆响再起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无休无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。
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天里丧生,又或是缺了胳膊断了腿,更有许多人一时不死,躺在地上、或是躺在担架上悲嚎哀鸣着。
而这才仅仅是兖州之战的开始,远未到战斗最激烈的时刻,却已经有数千活蹦乱跳的精壮汉子,永远倒下去了……
他们注定再无法回到魂牵梦绕的家乡、回到心心念念的亲人身边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