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害怕,又羞愧,真想钻到地洞里去。他宁愿死,也不肯开门。
孙敏敏要扳开他的手喊叫,朱建林却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。
陶顺仁沉默了一下,歇斯底里地叫道:“你们,从一开始就骗我,是不是?这是一个阴谋,一个陷阱。我好混啊,怎么就……”他痛心疾首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陶顺仁哧哧地抹着眼泪,喑哑着声音说:“你们别再骗我了,我什么都明白了,以前的一切,原来都是,一个阴谋……我现在,死也不同意离婚了。”说着,他的脚步声下去了。
他们呆若木鸡。过了好一会,朱建林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他惊慌失措地对孙敏敏说:“你赶快回去,要想办法稳住他。我明天天不亮就走,否则,要出大事啊。”
孙敏敏惊恐地看着他说:“建林,我好害怕。”
朱建林抱住她吻了吻,催促说:“快走,只要不被当场捉住,我们就可以不承认。”
孙敏敏如梦方醒,逃一般开门扑了出去。
“千万不要说,在我这里。”朱建林冲着她背影不放心地喊,“我们什么时候碰头,你等我的电话。”
孙敏敏一走,朱建林就开始整理行李。为了轻装逃跑,他将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丢弃了,只要了两个能拎的包。
整理好后,朱建林靠在床上坐等天亮。
陶顺仁没有再来敲门。朱建林还是惊魂未定,一次又一次地去拨开窗帘看天色。他要等天不亮,赶上出去的头班车逃出去。
他不能将那辆车开走,那样公安人员会追查过来的。
朱建林好难过啊,靠在床背上,有一种大难来临的感觉。他的心头袭上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。他很瞌睡,也浑身乏力,却又不敢躺下来睡觉。他怕自己睡过头,一觉没醒来,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陶顺仁带人来跟他吵架,那就难堪了,就逃不掉了。
天终于泛白了。朱建林连忙下床,拎了行李,先是打开门往外看了看,见外面没人,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宿舍。
他像贼似地,一步步轻轻地往下走去。走到楼下,他环顾四周,见生活区里灰蒙蒙的,空无一人,他才迅速往学校大门走去。
门房里亮着灯,老仇还没有起床。
朱建林偷偷拔开边门上的铁销子,不声不响地走出去。走到路边,他留恋地看了校门一眼,一阵惆怅袭上心头,禁不住潸然泪下。
朱建林放下行李,抹了一把泪,转身往那个路边候车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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