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冲吃了一惊,月光下瞥见健妇手旁的劈柴刀发着寒光,忍痛爬过去,爬得两步已自头晕目眩,气促胸闷,勉力伸长了手去够柴刀,指尖正触到刀把,地上健妇蓦地支起半边身子来,嘶声向他问:“你干什么?”慕容冲睁大眼睛便是‘啊~!’的一声大骇。却原来健妇被他喷了满头的血,又被六合抓伤脸,更被苻宏砸破脑袋,这时整个头脸血糊而成,只如同血水里捞出来一般,便从血窟窿里发出阴侧侧的目光和声音来,在这样的夜里当真恐怖非常。饶是慕容冲大胆过人,这般近距离突然看清也是吓得魂飞。然他毕竟反应得快,心思转动,手已离开柴刀改而推她道:“姑姑你醒了,拓跋寂刚才喊救命来着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”健妇一惊,似乎想起什么来四周张望一眼,显然反应过来太子已经逃走了,便是恨怒上涌,伸手揪住他瞠目切齿骂道:“你这鲜卑贱奴,若非看你还有些用处,我即刻就把你剁得稀烂。”如此形容更加可怖,慕容冲不敢多看也无力反抗,忙指了木屋方向求情道:“姑姑息怒,拓跋寂她,她好像不大好了。奴的小命不值什么,咱们先去瞧夫人要紧。”健妇听了,因见拓跋寂一直没有出来也确是担心,再顾不上对付他急忙摇晃着爬起身,显然还是怕他也逃走,一手握着柴刀,另一手将他拎起便拖着走向木屋。慕容冲苦笑,他现在半个身子都拖在地上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,哪还能逃?
健妇走得急了,身形也有晃动,慕容冲便柔声道:“姑姑累不累?不如我叫她出来罢。”不等健妇答话便向屋里喊道:“拓跋寂你还好么?快出来。”房里拓跋寂脆声应道:“等着,我马上就出来。”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,慕容冲只作奇怪,自己小声道:“咦?好好的为什么不肯出来呢?”健妇便也疑惑忍不住加快脚步,边走边问一句:“夫人,你在做什么?没什么事吧?”说着话已经走到门口,月下看得到横尸门边的宫妇身影,血腥气味阵阵扑鼻,慕容冲便喊:“拓跋寂我跟你说,这屋子里常常闹鬼,现在几个老宫婢还惨死在里面,轻易就会化做吃人的厉鬼找上你,你一个人待在里面不怕吗?”健妇对他这般出言恐吓显然不悦,回头恶狠狠瞪来,慕容冲这时哪敢激怒她?忙闭紧嘴不再说话,显出虚弱乖顺的模样。
被拖着进屋,房里点着灯要更加明亮一些,却空荡荡的四下不见人影,抬眼一望,正见拓跋寂腆着肚子攀在横梁上伸长手去拔插在木梁中的长剑。却原来她这随身佩剑是宝物,舍不得就此丢弃因此想办法顺着床柱房墙爬上了横梁想取下来。健妇看到便是着急担忧,忙扔下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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