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用了……嗯，很粗暴的法子，倒是可以强行解决，问题是那些盖了官印的空白文书，也是一大隐患！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马皇后拉回话题，径直问道：“那么地方官员派来京城的那些典吏，为了让账目能够顺利审批，尤其是那些模糊的，可过可不过的情况，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啊，这！
朱元璋这才意识到皇后要说什么。
从底层一路爬起来，基本的人情世故，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妹子，你是说，那些典吏，原本就要打点各路官员，以求能够顺利过关？”
“当然。”马皇后很肯定地点头道：“他们送给韩飞的那些钱财，数目惊人，当然不是临时从各地运来的，而是早就准备好，即便不给韩飞，也要给了户部、吏部的那些大人们。”
“该杀！”
朱元璋脸上猛地涌起煞气，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，竟然在亲手建立的大明，依然斩不尽杀不绝，令人恼怒。
“那要是没有韩飞，收钱的可就多了。”马皇后轻轻叹息道：“到时候，牵连只有更广，若是一旦败露，以重八你的性子，只怕今日金銮殿上站着的人，要躺下至少一半！”
哼！
他们该杀！
朱元璋还是气咻咻的，但忽然意识到皇后真正要说什么，忽然挑起眉头，惊讶道：“妹子！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，对。”马皇后吐出一口气息，妙目中光芒流转，肯定地说道：“这个韩飞，宁可自污，高调做事，可能……是为了保护所有人！”
“他宁可把一切罪责，都揽到自己身上，不然此事一旦爆发蔓延开来，以你的脾气，从京城到地方，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。”
这……
朱元璋从没想过这个角度，越听越奇，忍不住疑问道：“那他胆大妄为，打着我的旗号，给地方官承诺空白文书的事，还大肆收取钱财，这都是为了揽罪？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马皇后点头答道：“重八你想啊，倘若没有这一环，那么不论是受贿的京城官员，或是行贿的地方官员，都触犯刑律，难逃一死。”
“可是韩飞他，不惜背着欺君的罪名，把这件事说成是皇帝的授意，口口声声都暗示这是出自你的想法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那些送礼的地方官，最多就是因为糊涂而被蒙蔽，并没有向京城官员行贿，以求账册违规过关的罪名。”
“韩飞他……不惜用自己的命，替我大明，替这个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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