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三百里西山之外。
陈川本以为对方能够走的更远。
可就在出了西山往下一处路行径时，穿行于山岭中的白蛟忽在原地顿了许久。
之后便如同出了水的泥鳅般于群山沟壑间翻滚挣扎，面色狰狞痛苦。
没多久，竟也一动不动，死在了西山群山外不远的一处沟壑泥沼中！
天地水汽更甚，陈川心神回转肉身，立于云端，沉默看向下方白蛟，只觉身上一片发冷。
蛟龙化龙要渡劫，修士成仙也要渡劫。
两者很难说谁更难过，如今见到这些蛟龙惨状，陈川忍不住带入己身感同身受。
“这是问心关。”
“要过此关，当道心坚韧，一往无前。”许逊声音在耳旁响起，似是教导：
“修道之人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有问心关。”
“避无可避，因此为师才要叫你平日里熟读道经修身养性，否则心魔一来便只有身死道消一条路走。”
“除此以外，随着你修为愈发精进，天数也会降下各类劫难考验，人劫天劫魔劫……更有尘缘难、刀兵难、寿数难……”
“若有劫难未过，便是德不配位。
轻则入魔，重则身死道消，辛苦一世尽化飞灰，只能再入轮回甚至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可怕了？”
怕？
陈川沉默许久，深吸一口气，掷地有声道：
“师父，路是我自己选的，再难我也会走下去。”
“修仙岂是易事？徒儿对此早有预料。
请师父放心，无论过何劫难，徒儿定当铭记本心，践行昔日誓言，必不负师父传法恩情，定不辱我西山一脉名声！”
许逊看着陈川，眼中充满笑意：
“善。”
施岑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。
不儿，还能这么说的？
他记得几年前师父也这么问过他。
他当时是怎么回的？
“怕？我不怕啊师父。”
“师父你怕吗？”
结果气的师父几天没理他。
施岑偷偷在心里背着陈川说的话，下次师父再问他改两个字还能再用一次。
……
另一旁，宫亭湖龙王再度痛失爱女，一瞬息好似老了许多，哑着嗓子询问身后站着的七位龙子龙女：
“下一个，你们谁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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