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虞凤侧身向后看去,就见正抱着一架琴走来的裴琰。
“表妹,”
竹梢摇碎清风,裴琰今天身穿的墨绿衣衫,随竹风在行走间漾开。
墨发依旧用一根玉簪束起,身姿疏静挺拔。
他周身没有逼人锋芒,整个人像浸在清风里,清雅淡然,仿佛只要他所在之处,便是净土。
待走近,裴琰望向她的手,皱了皱眉。
郭虞凤冷眼瞧他,这是要训斥她不该打人吗?
周芙见有外人在,当即哭了出来:“郭姑娘,我知道你因为亲事迁怒于我,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?”
裴琰单膝跪地,将琴搁置在地上,这才就着这个姿势,拿出一条手帕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郭虞凤有点惊讶。
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?这就单膝跪她面前了?
“让我看看手。”隔着手帕,裴琰小心执起郭虞凤的手,没有触碰到她一丝肌肤,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,认真打量着这只手。
“掌心有点红了。”裴琰仰头,眉眼沉静,只看着这张脸,就仿佛世间喧嚣都隔在她与他之外,
“我那里有消肿的药,表妹随我去吧。”
他用手帕细细擦了一遍她的手,这才站起身,“跟我来。”
至于周芙,裴琰从头到尾都无视了个彻底。
郭虞凤眼眸一转,跟了上去。
周芙捂着脸,眼里闪过怨怼,她从小天之骄女,哪里有过被打巴掌的时候。
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丑八怪,居然一眼都不曾看她,这当惯了人群中心的周芙很是不快。
心里原本那点对郭虞凤的愧疚,也直接转变成了不喜。
脸好疼,周芙眼泪花子冒出来,很是不服,光打她做甚,那魏谨至少也得两巴掌吧。
“表兄,我打人了。”郭虞凤快走几步到他前方,然后和他面对面,退着走,“你在生气吗?”
郭虞凤觉得自己挺恶趣味的,喜欢让坏男人变成她一个人的狗,跪舔着匍匐在她脚下,不断沐浴说着自己脏了,洗干净就不脏了。
也喜欢让好男人为她变成坏狗,将她压着凶狠噬吻,但会掉下眼泪,崩溃只求她看他一眼,用自己的美色和身体来求她垂眸。
俗称的劝风尘从良,劝良人下海。
如今,她就挺喜欢裴琰因她而生出情绪波动。
裴琰无奈,他也发现了郭虞凤的恶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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