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幕，陆老爷子、陆璟，还有他正好下楼，全都撞了个正着。
看见几人走下来，詹宴深非但没有半分窘迫，还抬手对着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，示意几人不要出声吵醒江璃茉。
那份坦然并非少年人的莽撞轻薄。在老一辈世交的默认里，两家早有隐约的期许，她于他，算得上有名有份，这份藏不住的懵懂好感，的确是出现过的。
只是后来，陆璟大概急了，开始有意无意在詹宴深面前说江璃茉心机，江柏昌夫妇满眼只看重利益钱财，一切交往都在权衡利弊，连女儿的情意都可以拿来当做交易的筹码，顾川舟也从中推波助澜……
虽然詹宴深当时沉默了，但嫌隙的种子是种下了。
许多本可以解开的误会，就这么被越埋越深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江璃茉皱了皱眉，看顾川舟叫住了她又久久不说话。
眼看时间到了狱警即将过来了，顾川舟忙说：“害江家倒闭的是我。”
江璃茉吃惊：“什么？”
顾川舟:“真正把盛远往死里推的人，是我。詹宴深对付江盛时，拿走的是独家上游原料供应链，还有整套成熟的全国经销商经销网。詹宴深抽走这两块命脉，江盛只是伤筋动骨，尚且还有苟延残喘、资产重组的机会。是我暗地里动手。伪造供应链违约证据，挑拨合作方集体解约，泄露内部财务漏洞，引爆债主集体催债，散播高层贪腐的内幕消息，引发股价断崖式崩盘，再煽动内部员工集体维权闹事……”
“你你，你骗我……”江璃茉脸色苍白，“詹宴深把我家核心的研发班底送给了季念父亲的公司。”
“不可否认他动了江盛经销网，不过詹氏本身已经坐拥顶尖研发团队，不需要再挖你家研发班底，他能自己帮助季念。”
江璃茉根本不信。“你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顾川舟垂首:“我对江盛每出手做一件事，心里都在等着，以为你会走投无路主动过来找我求助，可你始终没有。就连当初你借五千万那事，你找的也是陆池，从头到尾都没有来求过我。真正把江盛逼到绝路，一点活路都不肯留的人是我。”
江璃茉怔怔地待在原地，眼睫僵住，脑子里很乱。
顾川舟:“还记得当初为了江盛四处奔走，去找陈总、方文协那帮人周旋吗？你遇上方文协对你动手动脚，险些受辱，就算落到那种境地，你依旧没有回头来找我。”
那段灰暗的记忆瞬间撞进江璃茉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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