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活儿他也会干,他手不笨。王木匠虽然不教真东西,可他自己偷着看过、琢磨过,那些榫卯结构、那些打磨的力道,他全记在脑子里了。
只是平日里连块碎木头都得不到,根本没机会练手。
要是他能进白木匠的铺子,那些活儿他也能干,而且他能干得比那些人还好。
可是王木匠在外头扯着嗓子骂开了。
“姓白的!你给我滚出来!你偷了我的手艺,自己做新玩意儿,你还有没有良心!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,你全忘光了!欺师灭祖的东西!”
白木匠这会儿已经从人群里挤到自家铺子门口,他冲门口的徒弟们摆了摆手,让几个人退到铺子里头去,自己往前迎了两步。
“师父,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?”
“你滚!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,你也别叫我师父!”
白木匠笑道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我叫您一声师父是对您的尊重。”
“我呸!你要是真尊师重道,那你就把这个什么破椅子砸了!”
白木匠的笑容淡下来:“王师父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做我的椅子,和尊师重道有什么关系?难不成,我尊师重道,就不能突破创新?”
“你还敢说!”王木匠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手里锃亮的斧头重重往案板上一磕,木面震得细碎木屑纷飞,斧刃直直对着白木匠的鼻尖,分毫不让。
他面皮涨得通红,青筋顺着脖颈凸起,嗓门陡然拔高几分,震得满作坊的木料都似颤了颤:“你那什么人体工学椅,那是个什么玩意儿!不伦不类的一堆破烂,歪歪扭扭没半点老木匠的规矩!老祖宗传下来的榫卯形制、千年不变的木器章法,都让你这般不三不四的改良毁干净了!”
白木匠往后微撤半步,避开凌厉的斧风,面上依旧沉稳,压着耐心轻声辩解。
他指着一旁摆放规整、线条流畅的新式木椅,语气恳切又执着:“师父,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固然精妙、底蕴十足,是我们匠人一辈子的根基,我从未敢舍弃。
可时代不一样了,物件是为人服务的,不能死守旧章法一成不变。
我改良的这把椅子,顺着人体坐姿弧度打磨,贴合腰背、承托双腿,普通人伏案久坐、劳作休憩都不累身,所以才被街坊邻里争相追捧,这不是胡闹,是守正出新。”
“我呸!守正出新?我看是歪门邪道!”王木匠闻言怒火更盛,唾沫星子溅落,一把拂过案上的工具,凿子、刨子滚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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