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妮儿不咸不淡地吃着疙瘩汤,心里还惦记晚晚姐姐送来的糖,不过看赵氏那个样子,今儿个应该是吃不上了。
这一晚上,除了陈清山吃得香、睡得踏实,赵氏和陈老汉都没睡好。
赵氏翻来覆去地烙饼,一会儿心疼今天没上山,少赚了多少银子;一会儿又琢磨林晚晚临走前说的那几句话;一会儿又盘算着明天上山得带几个篮子、走哪条路进山、要是采得多能不能跟收菌子的人讲讲价。
陈老汉被她折腾得也睡不安稳,半夜起来抽了两回烟,一句话没说又躺下了。
第二天,两人天不亮就起来了。
赵氏把昨天剩的疙瘩汤热了热,热饭的功夫陈清山也起来了。
三人呼噜呼噜喝完,揣了几个窝窝头当干粮,便挎着篮子和镢头就往外走。
赵氏先把小妮儿送去隔壁给老张太太看着。
张婶子今儿个也要上山,看到赵氏和陈老汉还挺热络:“昨儿个我都上山采了一篓子了,见你们没去,还以为是晚晚给你们指了别的财路呢!”
“昨儿家里有事儿。”赵氏干笑一声,心里连张婶子都记恨上了。
心说这赚钱的营生还不是从我家里偷听到的,昨儿个上山也不知道来叫我们一起,真是自私自利,一辈子吃不上仨菜!
没走多远,就看到进山的路上已经有人影在晃了。
村里的路上三三两两的都是人影,有挎篮子的,有背篓子的,有扛镢头的,还有把家里孩子都叫起来一块儿上山的。
大伙儿见了面还打招呼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兴奋劲儿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“哟,陈嫂子也进山啊!你们昨儿个咋不来呢?”
“这苦菌子的采摘季太短,晚一天就少一天的钱,咱得抓紧时间!”
“晚晚可真是个好姑娘,每次来都给咱带来赚钱的道道!先是松茸菌,后是乌灵参,这回又是霜苓蕈,下回指不定又是什么好东西呢!”
还有人见到赵氏热络地说:“嫂子,多亏了你家清文,咱村才有这造化呢!——哎,昨天采菌子咋没见你?”
赵氏只能含糊着:“昨儿忙。”
她嘴上应付着,心里头那个悔啊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昨天她要是跟村里人一块儿上山,少说也能摘个三五斤,那就是三五十两银子!
都够给陈清山和陈清云全都娶上媳妇的了!
这下可好,让别人抢了先。
大伙儿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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