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妮儿被她姐姐这番话堵得没话说了,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头,好半天才闷闷地"嗯"了一声。
林晚晚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姐妹俩的对话,等刘三妹说完了,她才伸手把面前的茶碗推开,一只手托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开了口:
"三妹,你说到赌这事儿,我倒是想起来了。你们爹以前不沾赌,一来是他那时候还没像现在这样彻底垮掉,二来也是有马氏在旁边盯着,他多少还有个忌惮。不过现在,情况可不一样了。"
刘三妹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问询。
林晚晚把话顿了顿,又接着往下说:"你想想,现在马氏跟兰香走了,家里就只剩下刘大狗带着刘大勇。
刘大勇又跟他爹一个德性,好吃懒做啥啥不干。再加上家里头还走水烧了,啥都没剩下,房子没了,东西没了,老婆也跑了——你说这么个光景,刘大狗会怎么样?"
刘三妹的眉头皱了起来,脸色微微白了一点:"他还能怎么样?就他那德性,肯定是天天喝酒呗。"
林晚晚摇了摇头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:"喝闷酒那是一定的。可光喝酒还不够,他心里头憋着火憋着气,又穷又窝囊,他得找个出口。
你信不信,王二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——以前有马氏盯着,王二赖拉不动他去赌,可现在马氏走了,王二赖会放过这个机会?"
四妮儿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,一把攥住刘三妹的袖子,声音发颤:"那……那他还能怎么坏啊?"
林晚晚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放得很慢,每个字都让姐妹俩听得清清楚楚:"自然是赌啊。
赌这个东西沾上了就跟吸了魂一样,多少人家里本来好好的,一沾上赌,几天功夫就能输得倾家荡产。
王二赖一直想拽着他去赌,以前没机会,现在就是个多好的机会!老婆跑了,房子没了,家里啥都没有了,借酒消愁都愁更愁了,那还不得赌一把试试?万一赢了呢?"
刘三妹的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,声音有点干涩:"他要是真去赌了,那、那会怎么样?"
林晚晚把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:"赌场那些人都是有套路的。他们先让你赢点钱,让你尝到甜头,让你觉得这地方来钱容易。
等你上了瘾,他们就开始慢慢地让输赢掺半,让你觉得自己有输有赢很正常。可你记住,所谓久赌必输,庄家永远吃大头。
等刘大狗输光了,他怎么办?那当然就是借高利贷。高利贷那些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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