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们赚了银子也不给家里送,那倒不如全都扣掉!扣光了,让她们吃不上饭穿不上衣,光屁股才好!
马氏那天下午嚎到太阳落山,嗓子彻底哑了,才收了碗和马扎走人。
她前脚走,后脚街上就有人议论——有人说这继母也是可怜,闺女丢了急成这样;也有人说放屁,她上回还在铺子门口装模作样呢,这回又换了个花样,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就这么闹了两回,到第七天早上,马氏又来了。
这回林晚晚没让方荣出去挡着,反而把她叫进屋来:"让她进来。这回我亲自会会她。"
方荣愣了一下,紧跟着追出去,在门口把马氏拦住了。马氏一见方荣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,以为他又要端水递瓜子的那套,结果方荣这回侧身让了让,伸手做了个"请"的姿势,还冲她挤了挤眼睛:"婶子,我们少东家请您进去坐坐。"
马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又往铺子里头张望了一下,见林晚晚果然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边,面前摆着一壶热茶,两碟点心,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马氏犹豫了一瞬,抬脚就跨进了门槛——她心里头清楚,闹了这么些天,这是林晚晚头一回请她进来,里头肯定有文章。
马氏还以为前两回闹腾得林晚晚害怕了,脸上挂着得意,但细看又会发现,她的得意下面全是心虚。
林晚晚坐在桌子边上,冲马氏努努嘴:"婶子,坐下说话。”
"少废话!谁乐意进你们家屋子!你赶紧把我闺女还给我!”马氏两条胳膊抱在胸前,下巴抬得老高,摆出一副"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"的架势。
话虽这么说,可是自从进了院子,马氏的眼珠子就没停,一直滴溜乱转,妄图能看破些什么。
林晚晚也不揭穿,笑了笑,自己端着自己的那杯慢慢吹着热气,也不急着开口。
马氏等了半天不见她说话,先沉不住气了:"你到底要说什么?有屁快放,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。"
林晚晚这才放下茶碗,慢吞吞地开口:"婶子,您别着急呀。我今儿请您进来,是有一件东西想请您过过眼。"
说着就把那个蓝布包袱从桌底下拿上来,搁在桌面上,解开系扣,轻轻一推,包袱散开,里头叠着整整齐齐的一件衣裳,白底兰花,虽然衣料不太好,但也是全新的,左胳膊下面还有一处缝错了,弄得不太好看。
马氏一看见那衣裳,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,浑身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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