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第二天回来的时候,方荣又掏出一大把头发放在桌上,比昨天多了好几倍,数量多得吓人。
他站在桌边,一张一张地数着:"这是郑家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三口人的头发——不过那些下人和夫人们,我对不上名字,只能记住他们住的位置。"
"行,那你画一下他们府的大致地图,咱们按照地图坐标标号。"
林晚晚递给他一张纸,方荣接过来,在桌上铺平了,拿了根炭笔三两下就勾勒出一幅大宅院的格局来——东院西院前院后院,跨院花园角门,每一处的方位和相对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的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走动的人,记路认方向的本事比常人强得多。
林晚晚拿过来看了一遍,拿着笔一边问方荣一边给每处住处都标了号,东一院儿、东二院儿、西三院儿、西四院儿,正院儿、前院儿、偏院儿、后院儿,每一处都写得清清楚楚的。
方荣就开始摸着头发丝上的结节一个一个地报数:"这是东一院儿夫人的头发……这是西三院麻子脸的头发……这是东四院儿大姑娘的头发……这是梅香的头发……这是郑守业的头发……这是郑守业圆脸通房的头发……这是郑守业长脸通房的头发……"
林晚晚依然用草纸把头发全都包好,每一包上面都写了对应的名字和住处。
她一边包一边在心里头暗暗咋舌——方荣这大半天是跑到郑家剃头去了?
一整府上下连下人的头发都薅回来了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方荣把最后一根头发报完,站直了身子。
他没有急着走,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犹豫了片刻,像是有什么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。
林晚晚抬头看着他:"怎么了方荣哥?有话直说,咱们之间用不着拐弯抹角。”
方荣纠结了许久,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两根头发来,放在林晚晚面前。那两根头发比方才那些都细一些,带着几分干枯的毛躁。
"少东家,"方荣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,"如果您真的会做法……能不能给清漪大当家也做一次法?她的身体很不好。"
林晚晚抬起头来看着他:"清漪大当家病了?"
"她说是得了风寒,但我觉得不像。"方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重.
“我去问过景和堂的李大夫,李大夫也说,虽然从脉象上看像是风寒,但他每个月都会去镖局给大家看平安脉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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