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手里那张方子被她攥得皱巴巴的,边角都快被她捏碎了,像是终于撑不住那层虚张声势的壳了。
她最受不了旁人说自家闺女,可偏偏这些人的嘴里忽然全都转了话锋,不再嘲笑她,全都嘲笑起兰香。
马氏恨得浑身发抖,要不是为了贵人的交代,要不是为了那点儿银钱,为了兰香的将来,她何必搭上兰香的名声!
她看着林晚晚那双不躲不闪的眼睛,嘴唇哆嗦了两下,可还是咬着牙把那口气硬撑住了,声音又尖又硬:
"这本来就是大夫开的方子!你们林家铺子不是说要给员工什么医保福利吗?那这钱——你今儿个给个说法,是你们铺子出,还是这两个闺女出?总之今天我必须拿到钱!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!"
她说着把脚往地上一跺,像是要把那声"不走"剁进青石板缝里去。
林晚晚依然笑眯眯的,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:
"不走那就留下喝茶。我们林家铺子的确是有员工及其家属的医保福利,但也不是你们狮子大开口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。
昨天大夫是我们铺子请的——大夫的医嘱我们铺子也留有备案。你要是想推翻医嘱也可以,但是必须在我们的见证下重新诊脉,我们才能认可。"
马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,可林晚晚已经转身回了铺子,方荣往门口一杵,那堵山一样的影子把整个门都遮住了。
马氏站在巷子里,想进进不去,周围那些吃瓜群众的嗤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她无地自容。
她闹了一通,什么都没得到。
她终于撑不住了,转身走出了巷子,步子又沉又重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烂泥里。
她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,灶房冷锅冷灶,连个人声都没有。
她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自从四妮儿跑了,家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。
桌上的碗筷还是早上她出门前摆的样子,没人碰过。
马氏把那张方子往桌上一拍,骂骂咧咧地骂了一句"不知道又去哪儿野去了",可屋子里空荡荡的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刘大狗是绝对不会去干地里的活儿的,儿子别说地里的活儿,就是家里的油瓶子倒了都不会伸手扶一下。
如今能指望着一块儿干活儿的就只有兰香,可兰香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,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。
马氏骂了一通,骂完了也没人应,只能自己扛起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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