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母状,声音又软又委屈:"你这孩子!你自己不敬后娘,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?"
"我呸!"刘三妹一口啐到马氏脸上,那唾沫星子落在马氏那件体面的靛蓝棉袄前襟上,又清晰又刺眼。
刘三妹自己都愣了一下,可话已经出口了,收也收不回来,她索性咬着牙继续说了下去:
"我不敬后娘?大伙儿可以去我们村子打听打听——我这后娘自打进门,每天是谁给她做饭,是谁给她洗衣裳,是谁给她倒尿盆!"
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,可她没停,声音越来越大:"我十二岁就被卖了一次,十七岁又被卖了一次——都是我这个亲爹和你这个后娘干的!
十二岁把我卖给一个傻子,十七岁把我卖给一个老头子——你们甚至都没跟我打招呼,是用迷药迷晕了我,直接把我丢给那个糟老头子的!
你们把我卖了换银子,如今又想卖我妹妹换一头牛——天底下怎么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爹娘!"
想起那些年受到的折磨,刘三妹的眼泪跟泄洪的水一样止不住:"大伙儿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问,当年柳下村是不是有一户人家给傻儿子买了个小媳妇。
柳下村虽然当年一场洪水被毁了,但幸存的村民现在都住在柳上村,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,我给公婆和傻男人立的坟头还在!
如果还不信,大伙儿还可以再去驴打滚村问问,今年过年吃年糕噎死的老孙头,他是不是买过一个小媳妇,那个小媳妇那几年在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!
当年这恶毒的后娘能把我卖给老孙头,如今她又要把我妹妹卖给李老哈,这不是一样的水深火热吗?”
吃瓜群众们的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一样翻涌起来。
挎菜篮子的大婶使劲儿拍了一下大腿:"天老爷!十二岁就卖闺女?这还是人嘛!"
旁边抱着孩子的媳妇也接上了话:"难怪那丫头瘦成那样,原来是从小就被卖来卖去的!"
有人皱着眉摇头:"这后娘看着体体面面的,心肠咋这么黑!"
马氏站在人群中间,被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和冷眼戳得浑身刺挠。
她那张精心维护的面具终于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开始起皱了,嘴角哆嗦了好几下:"老孙头折腾人,这我也没想到啊……再说你的两门婚事都是你爹做主,我哪儿说得上话……”
一直在旁边听热闹的王二赖不乐意了:"嫂子,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!当初你家三妹的亲事,可是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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