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脚。
韩梦辞没有接话。她只是低下头,把手里那张湿漉漉的纸巾叠了又叠,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,放在茶几的边沿上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下来了,屋子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安安静静地贴在地板上,像两片沉默的叶子。
韩梦辞靠在沙发里,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,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光里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久远的、被岁月打磨过的平静:"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具体身份是什么,我只知道,她是被丢弃,后来又被家族找回来,可是没过多久就……"
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又像是那段记忆本身就带着某种让她不愿多提的重量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,润了润喉咙,才继续往下说:"那时候我附体的老妪病死了,我的灵魂在天上飘。
也是奇怪了,满城居然连一只死老鼠都找不到。眼看着十二个时辰就要到了,我没办法,只能快点飘去府城——
那边的人多,阿猫阿狗的也多,总归能让我撞上个快死的吧,哪怕是条鱼呢。"
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,又带着一点无奈的宿命感:"结果没成想,还真让我遇上了——家世还不错呢。"
林晚晚感觉到韩梦辞这句话是带着几分嘲讽的,像是说"家世不错"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讽刺。
她没有打岔,只是往韩梦辞身边挪了挪,又给她续了半杯热水,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。
韩梦辞喝了一口水,慢慢道:"那户人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,但是日子过得也是不错。
他们家是做生意的,经营着府城最大的布庄和成衣铺,而我那副身子的娘——是他们家的六姨娘。"
林晚晚挑了挑眉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惊讶:"都六姨娘了,那你就是个庶女呗,身份本来就不高,还至于被这么针对?"
"我这个庶女,身份可是不一般呢。"韩梦辞幽幽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"你听我说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"的深意。
"我虽然顶着三岁孩子的身子,但也不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。原来这位六姨娘梅香啊——以前曾经嫁过人。
后来是来铺子买布的时候,看上了一条杭绸的裙子。梅香没那么多钱,只能买得起普通的布衣,却对那条裙子爱不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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