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的人不会主动说,牙行的人不会主动说,村里那些族长里正更不会说。这条律法写在纸面上,可知道它的人,没几个。“
林晚晚听了这话,后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她想起李二花被嫂子赶出家门住在柴房里、刘三妹被卖了两次又回到后娘手底下。
她们都是勤劳有本事的人,在外面找个活儿并不难,难的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律法可以自救。
要是她们早知道能自立女户脱父管束,何至于被磋磨那么多年?
韩梦辞看着她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又接了一句:“女子一旦自占籍成,父兄皆无管束权、无售卖权、无追责权。
不过这三个月里,必须收集到足够的证据——要有邻里作证,证明四妮儿在娘家常年受苛待、不给衣食;
还要有族中老人作证,证明刘三妹两次被售卖,刘大狗和马氏悖伦丧德。
最好再找出刘三妹两次被卖的乡册记录,以及四妮儿身上的伤,或者寻医问药的脉案。
这些证据越扎实越好,到时候县衙想不判都不行。“
林晚晚吐了吐舌头,心里头暗暗庆幸——得亏自己没有好心地给四妮儿吃空间里的药,要不然把身子调理好了、伤疤也消了,反而少了一样证据。
韩梦辞接着说:“还有这三个月里,她们姐妹最好都不要回家。
你的铺子不是包食宿嘛,那就让她们踏踏实实地留下好好干活儿,来证明她们可以不靠家里养、独立活满三个月。
当然,邻居们最好都能证明她们的确没有回家。
要是这三个月里那个马氏或者刘大狗上门来要钱,反而更好——他来要钱,恰恰证明了他非但不养女儿,还苛待女儿、剥削女儿!
如此一来,三个月后让她们姐妹去县衙呈状,申请父女义绝、自立名籍。
县衙只要核验认定刘大狗违背人伦两次售卖长女、次女十六岁家中无养濒死求生,到时候县衙定然会判父女义绝,二女脱父户,自立民籍!“
“不过,这种案子虽然有法可依,但太久没人提及这种律法,到底怎么判,也得看县太爷的脸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你不是有个趟子手在县衙有人脉?让他提前去打点一下,这案子当堂就能判下来,用不着拖泥带水地来回跑。“
林晚晚一边听一边点头,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韩梦辞喝了一口水,继续往下说:“只要她们姐妹脱籍成功、自立女户,那她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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