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,没有伸手。
"大当家,这些年您待我不薄,我不能走的时候还拿您的银子——"
"拿着。"清漪大当家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笃定,"你在镖局干了十三年,从我一无所有,做到威远镖局现在有十几名镖师。
你从趟子手做到一等镖师,走镖的时候伤了腿,镖局该管你后半辈子的。
十两银子不多,是我私下添的,跟账上没关系。你拿着,别让我心里头过意不去。"
方荣看着那只布袋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半晌才伸手接了过来。
他把布袋攥在手里,朝清漪大当家深深鞠了一躬,什么话都没说。
清漪大当家没有留他,只是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,忽然问了一句:"是赵敖武介绍你去的?"
方荣的脚步顿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清漪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头带着一种"我就知道"的了然:"那孩子自己要去从军,临走还不忘惦记着你的事。行,去吧。以后若是有什么事,还可以回来找我。"
方荣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门口又顿了一下,声音闷闷的:"大当家……保重。"
他推门出去了。
清漪坐在桌案后面,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,沉默了很久,才又重新拿起账册翻了翻,可翻了两页又放下了。
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在威远镖局跟了她十几年的老人,去了一个刚开张不久的小铺子,那铺子一群老弱妇孺,再加上方荣——老弱病残全了!
万一遇到什么事,方荣一个腿脚不便的能顶得住吗?
第二天早晨,天刚蒙蒙亮,清漪大当家就出了门。
晨雾还没散透,芝麻巷里的铺子大多还没开门,只有林家铺子的门板已经卸下来几块,透出暖融融的灯光和淡淡的油香味儿。
清漪大当家走到铺子门口,看见林晚晚正蹲在门口逗一个坐在童车里的小丫头,小姑娘手里攥着一根油条,举起来往她嘴里塞,她张嘴咬了一口,两个人一起咯咯地笑。
清漪站在门口,看着那一幕,脚步不知不觉地就停了。
林晚晚抬起头来,看见晨雾里站着一个穿戴利落的女人,腰板挺得直直的,带着一股久经风霜的凛然气度。她眨巴了两下眼睛,借着门口的光仔细一看,嘿了一声——这不是昨儿个茶楼里那位清漪大当家吗?
"清漪大当家!"林晚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锅巴渣,朝她露出一个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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