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偏偏不遂他的愿。
那女人被另一波上山砍柴的村民救了。
他们听见惨叫声冲过去的时候,狼群已经散了,三妹的娘浑身血呼啦地躺在地上,衣裳被撕得稀烂,肩膀和大腿上全是血肉模糊的狼牙印子,肚子也掏开了,肠子流了一地。
可她还剩一口气。
那几个村民用砍柴的扁担做了副简易担架,一路抬着把她送回家。
刘大狗又惊又怕,不知道这女人跟大伙儿说了什么,只能硬着头皮去请郎中。
可是人都咬成这样了,郎中来了能管什么用?
郎中撒了点止血粉,让他赶紧去镇上请大夫,但刘大狗一直拉着女人的手哭,说女人离不开他。
她在家里躺了三天三夜。
三天里她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,气息越来越弱,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
最后那天晚上,她忽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已经浑浊了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床前的两个孩子——六岁的刘三妹,还有两岁的四妮儿。
她攥着刘三妹的手,嘴唇哆嗦着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。
只有刘三妹听见了。她凑到母亲嘴边,听清了那句话。
然后她的头往旁边一歪,再也没了气息。
刘三妹当时才六岁,可她什么都记住了。
她记住了母亲那双临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,记住了母亲手心里最后那一点温度,也记住了母亲嘴里那句话。
可她没有跟任何人说——她不敢。
她爹还在,后娘还在,她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,她和妹妹的日子只怕比死还难熬。
她把这个秘密压在了心里,一压就是十几年。
直到今天。
刘大狗在听到刘三妹提醒她娘是怎么死的时候,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他看见刘三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看着他,冷冷的,平平静静的,可里头藏着的东西让他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他忽然觉得那女人临死前说不定已经把什么话传给了这个丫头。
毕竟那天晚上他也在床边,可那女人断气前说了什么他没听见。
他一直以为是临死前的胡话,可万一……万一呢?
他的恐惧一闪而逝,可随即就被更加暴烈的怒火掩盖了。
他不愿去想那个“万一“,也不愿承认自己心里头那点渗出来的心虚和害怕,于是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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