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垮了。刘三妹那个傻丈夫,平时脑子不清楚,可紧要关头拼了命把她推上了木盆,自己一家子全都没了。婆婆死了,公公死了,那个傻子也死了。"
吴二顿了顿,声音闷闷的:"刘三妹三天后才找到他们的尸首,刘三妹头一次抱着她的傻丈夫,可是她的傻丈夫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她一个人挖了坟地,把公公婆婆和丈夫埋了。听说她在坟头坐了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。
第四天她硬撑着站起来回了娘家——可娘家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?
她刚进家门,连个囫囵觉都没睡上,就被后娘下了蒙汗药,找人半夜里套了麻袋扛走了。等再睁开眼,已经躺在一个老头子的炕上了。"
林晚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"那老头的儿女都比她大了,还要续弦!把她抬回去也就是当用人使唤。一家子老老小小对她非打即骂,晚上还要被那老头子糟践。
第二年她有了身孕,老头那几个儿女生怕她生个老来子分家产,想尽办法让她小产——六个月了啊,听说是个成了型的男孩。"
吴二的声音低了下去:"刘三妹小月子都没坐,又整天挨打受骂。从此落了病根,身子一直没养好。"
林晚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"那她现在……"
"那老头今年过年吃年糕噎死了。"吴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"老天爷总算开了回眼"的意味,"他那些儿女把刘三妹赶了出来。她回了娘家,后娘还想再卖她一回,可她长了心眼,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身患恶疾,这才绝了后娘的心思。可她那妹妹还捏在后娘手里,她若是不赚银子回去,后娘就要把她妹妹也卖了。"
吴二长长地叹了口气:"东家,刘三妹自己不容易,还得护着妹妹,她也是苦啊。"
林晚晚站在巷子里,午后的日头晒得她后背发烫,可她却觉得手脚都有些凉。
她想起刘三妹那张圆圆的脸上始终带着的那一点点笑,哪怕是揉面的时候被赵氏呛了几句,她也只是低下头去没有回嘴,安安静静地揉她的面,手底下稳得很。
那种沉默,像是一种被生活打磨过太多次之后剩下的韧劲儿。
她又想起刘三妹说的那个傻丈夫——脑子里不太清楚的人,到了紧要关头却拼了命把她推上木盆,自己一家三口全没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穿越到大虞的时候,陈清文也是傻的,什么都不懂,可处处护着她。
那时候他们从杏花村逃出来,一路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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