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起来吃了。
林晚晚坐在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说话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赵氏每夹一块给陈清文,就也要夹一块给陈清山。
她做得不动声色,一双筷子左右开弓,给小的夹完给大的夹,雨露均沾得跟洒水似的,面上看不出半分偏颇。
陈清山本来还不高兴,见娘给自己夹的肉比给陈清文的大,才咧嘴笑了,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。
林晚晚并不介意这些细节。
赵氏和陈老汉宠着老大老二那么多年,那是根深蒂固的习惯,就跟山上的树长了几十年一样,你不可能指望一斧子就砍倒。
如今能一碗水端平,已经不容易了。
要是说从今往后就一颗心全都偏向陈清文——他们就算是做得出,林晚晚也不信呐。
她只是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两下,心里头明镜似的。
吃过饭,赵氏赶紧把陈清文往他屋里推,嘴里还念叨着:“清文你快去歇着!今儿累了一天了,早点睡,明儿还要回书院呢!”
她一边说一边把陈清文手里的碗筷抽走,动作利落得跟抢似的,“家里的活儿有你爹和你大哥呢,用不着你操心!”
陈清文被她推着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。
林晚晚朝他点了点头,他这才转身回屋去了。
陈老汉正蹲在灶房门口揉他那条伤腰,听见赵氏说“家里的活儿有你爹和你大哥”,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一块儿去了,可到底没敢吭声,闷着头一瘸一拐地去灶台后面烧水。
陈清山刚吃完饭,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赵氏撵起来去挑水,扁担往肩上一搁,嘴里嘟嘟囔囔地出了门,可脚步倒也没慢多少。
赵氏自己也没闲着,刷碗扫院子喂鸡,又把晾晒在院子里的松毛菌一篓一篓地收进来。
晚上露气重,白天的日头再好,到了夜里潮气一浸,菌子就不脆了,晒不成干货,还容易长毛。
她把菌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灶房角落的竹匾上,拿干布盖好,又拍了拍手上的灰,这才直起腰来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拾掇完这些,她正准备进屋歇口气,刚一进正屋的门,就看见妮妮正和小妮儿在炕上玩儿,两个孩子现在成了最好的玩伴,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一起。
林晚晚笑眯眯地坐在炕沿上,那双大眼睛弯弯地看着她,里头带着一种赵氏看不懂的光。
“婶子,”林晚晚的声音甜滋滋的,“今晚我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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