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了。刚才院子里两个丫头叫唤得那么欢,她能听不见?
可她手里忙着炒菜,头也没回,只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陈清文也没多说什么,放下书袋,自觉地去灶膛前头坐下,拿起火钳夹了根柴火塞进去,帮赵氏烧火。
灶房里安静得很。
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炖着,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,偶尔溅起一朵小小的火星。
赵氏翻炒着锅里的菜,陈清文低头添柴,两个人各忙各的,一句话都没有。
林晚晚靠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都觉得这气氛尴尬得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亲娘跟亲儿子,待在一个屋子里,居然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,这叫什么母子?
倒是赵氏看见林晚晚站在门口,脸上立马换了表情,眉眼都舒展了:“晚晚!你猜我今天采了多少菌子?”
林晚晚走进灶房,在灶台边上站定,配合地问了句:“多少?”
“十二三斤呢!”赵氏得意得下巴都扬起来了,一边翻菜一边絮叨,“我可跟你说,今儿个我特意多捡了一会儿,比昨儿个还多呢!”
“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语气里又带了点惋惜,“村里的老人儿说,这松毛菌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,以后可能就没了。”
她说着撇了撇嘴,颇有些遗憾的架势。
她还指着靠这松毛菌赚够三十两银子呢,怎么东西说没就要没了!
林晚晚倒是不以为意,随口接了一句:“松毛菌没了还有别的菌子嘛。山上的菌子那么多,说不定还能碰到别的能入药的呢。”
赵氏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?还能有别的不?”
“怎么没有。”林晚晚掰着手指数给她听,“牛肝菌、鸡枞菌、羊肚菌,只要认得,都能卖钱。就算没有能入药的,采些能吃的回来,也是给餐桌添道菜。顺便还能捡些柴火,也不算跑空。”
赵氏听完,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,可那笑容里明显带着敷衍。
她心里头还是懊恼。
她是认识菌子不假,可认识的不多。
小时候倒是跟着家里人上山采过,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。
后来嫁到陈家,这些活儿就更轮不着她了。
以前是有婆婆在,婆婆上山采山货,她在家里带孩子。后来婆婆没了,陈清文就长大了,能干活儿了,就换成了陈清文每天上山采菌子、捡柴火。
赵氏算一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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