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声音放低了,却更沉了:“他要是考上秀才,你这个做娘的就是秀才的娘。他要是考上举人,你就是举人的娘。
他要是将来中了进士做了官,你就是官老爷的娘——到时候村里谁见了你不喊一声'老夫人'?谁家办席不把你请到上座?”
灶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。
赵氏的眼神变了。
林晚晚把她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冷笑,嘴上却还在继续:“可你要是现在把他的心伤透了,将来他飞黄腾达了,你猜他还认不认你这个娘?”
她顿了顿,补了最后一把火:“这戏文里可是没少说,京城的达官贵人最喜欢榜下捉婿。
清文哥哥长得好,又有才华,到时候让人家榜下捉婿给捉走了——嘿,人家爹娘还挺疼他,你说,他会不会把对双亲的依赖转嫁到岳家身上?
别到时候人家当了大官,风风光光地回来接亲娘去享福。你们家呢?好容易供出个官老爷,孝敬的却是别人家的爹娘!
你只能趴在墙头上看着人家的轿子从你家门口过去——那时候你再后悔,可就晚了。”
这话也不算林晚晚唬人,后来陈清文脑子清明之后,的确是对蔡神医这个岳丈大人更孝顺。
当然,也是因为陈老汉和赵氏太不像话了。
赵氏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眼前甚至出现了林晚晚描述的画面——陈清文穿着官服,骑着高头大马,前呼后拥地从村道上过去。她站在自家门口伸着脖子张望,陈清文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径直去了隔壁张婶子家,把张婶子扶上了轿子。
只因为张婶子曾经偷偷塞给他一个鸡蛋,陈清文就认了人家做娘……
那个画面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赵氏心口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氏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我这就去割肉,炖好了给清文送过去!”
她说着就要解围裙,动作急得差点把灶台上的碗碰掉。
林晚晚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:“现在去?大早上肉铺还没开门呢。”
赵氏的手一顿,愣在那里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林晚晚松开手,语气淡淡的:“你先做饭,吃了饭再去。割了肉回来收拾收拾,下晌再炖。
还有,肉炖好了不用你送,清文哥哥明儿个休沐,婶子,这个,你这个做娘的,不会不知道吧?”
赵氏的脸更红了,嗫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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