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出来……”
大婶手里的瓜子掉在了车板上,眼圈也跟着红了,拉着林晚晚的手直拍:“我滴老天爷哟!清文那孩子也太不容易了!”
她猛地转头瞪着赵氏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我说赵氏,看你整天穿得溜光水滑的,再说你家公婆也是留了家底的,这日子咋让你过成这样呢!”
赵氏心里在怒吼:谁告诉你我家有家底了!没有!没有!家底都是我自己赚的!是我自己的!可这话她能当着满车人的面说吗?不能说。说了就显得她更刻薄了。她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:“大嫂……这里面有些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大婶嗤了一声,“能有什么误会?人家娃娃说的有鼻子有眼的!一个月二两束脩只给一两,剩下让孩子自己挣——这是人干的事?你家清山和清云都没读出个名堂,你也供了那些年,人家清文开蒙一年就考上了童生,你是脑子让驴踢了,咋还不待见了呢!”
车上的几个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。年轻后生皱着眉头,老大娘也不打盹了,眯着眼睛看赵氏,那眼神里全是审视。
赵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感觉自己的脸皮被林晚晚当众扒下来踩在了脚底下。
林晚晚这时候却忽然换了一副面孔,好言好语地劝了起来:“婶婶别生气,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,谁说得清呢!再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陈家婶子。”
赵氏愣了一瞬,心说你总算说句人话了。
林晚晚接着叹了口气:“陈家大伯也有错。”
陈老汉:???
他本来一直低着头装聋作哑,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,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晚晚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有什么错……”
“您是一家之主啊!”林晚晚转过头来,目光诚恳地看着他,“清文哥哥是您的亲生儿子,这家里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儿,您自己看不见吗?做爹的都不管儿子死活,你让做娘的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?”
她扭过头去看那个方脸大叔:“大叔,一看您眼睛里就透着精明,是个能干的人儿!你们家的事儿,您总不会一问三不知吧?”
大叔被夸得浑身舒坦,一拍胸脯:“那哪儿能呢!我家的事儿我虽然不是事必躬亲,但我也全都清楚啊!要不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!婆娘有没有孝敬我爹娘,有没有好好管娃娃,这我不都得知道!”
“大叔英明!”林晚晚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又看向大婶,“婶婶您说呢?”
大婶不甘落后,声音洪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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