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涛伸手摸了摸张慧生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。
“不烧啊,咋还犯糊涂了?”
“混小子!”张慧生抬手给了张文涛一巴掌,不重,却带着颤。
张文涛这才嘿嘿笑起来:“爹啊,您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呢?二我还能不认识?……哎哟,爹,您刚才就这么去书院的?”
他脸色忽然一变,赶紧抽出帕子要给张慧生擦脸:“中午吃小笼包,您是不是没擦嘴啊?脸上咋还沾着块酱油!您就这么出门去送货,又去找山长说话?我的老天爷,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瞧见了!”
想到父亲顶着块酱油印子在外头晃荡的模样,张文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张慧生却“嗷”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儿啊……你能看见了?”
“哪儿有啊,我就是……”张文涛下意识地反驳,可话说到一半,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像个关节生了锈的木偶,呆呆地、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一点一点从张慧生的脸上、身上滑过。
“爹,您的白头发……又多了几根……”
张文涛的声音哽咽了:“脸上的褶子……也添了两道……都是为我操心,才……”
“傻孩子!”张慧生用力抹了把脸,眼泪混着笑,“这叫……这叫成熟的记号!”
父子俩又哭又笑地抱在一块儿,把门口想进来的客人都给看懵了,愣是半天没敢踏进门。
还是张文涛眼尖,瞧见门外有人影,赶紧招呼:“客官里边请!您想买点什么?咱家是几十年的老店,东西最齐全,质量有保证,价格也公道,童叟无欺……”
张慧生把店铺交给儿子,自己到后头洗了把脸。再出来时,那位客人已经买好东西走了,张文涛正低头清点银钱。
张慧生鼻子还有点发酸,声音闷闷的:“儿啊,你这眼睛……咋就突然能看见了?”
“哦,这个啊……”张文涛想了想,回忆着,“我刚才读书觉得眼睛干得难受,就用那个眼药水滴了一下。滴完觉得凉丝丝的挺舒服,就闭眼歇了会儿,再一睁眼……嘿,好像就能看清了!”
他兴奋地抓住张慧生的胳膊:“爹,肯定是那个小妹妹留下的眼药水管用了!”
“当真?”张慧生虽然知道蔡神医医术高明,可他也清楚自己儿子的眼睛坏到了什么地步。
三尺开外分不清男女,五步之外认不出亲爹,十步开外人畜不分。
就算面对面说话,张文涛的眼神也常常对不上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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