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,照着桌腿上的虫眼,照着陈清文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。妮妮已经睡着了,小嘴微张着,发出细细的鼾声,像一只小小的猫。
林晚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:“所以,你以后遇到被遗弃的孩子,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你每次伸出手,救的其实也都是小小的自己。”
陈清文抬起头看着林晚晚。眼神中有那么一点迷茫。
林晚晚说的他不太懂,但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,都留在心里了,像种子落进了土里,等将来某一天,它会发芽的。
林晚晚笑了,无妨,她懂他就好。
夜越来越深了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清辉洒了一地。窗外有虫鸣,此起彼伏的,像是在开一场小小的音乐会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。
妮妮在林晚晚怀里睡熟了,小手攥着林晚晚的衣领,攥得紧紧的,像是在攥着这世上唯一的依靠。她的呼吸很轻很匀,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,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动物。
林晚晚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拉过那床薄被子给她盖好。被角掖进去的时候,妮妮哼唧了一声,翻了个身,又睡过去了。林晚晚在床沿坐下,看着陈清文。陈清文已经坐在了那张小马扎上,把夜明珠放在桌角,翻开了一本书。书页泛黄,边角卷起,但他翻得很小心,像是在翻一件珍贵的瓷器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即使坐在那样一张三条腿的小马扎上,也坐得端端正正。
林晚晚从空间里摸出一样东西,走过去,放在他手边。
是一根蜡烛。不是那种普通的蜡烛,是加了香料的手工蜡烛,她自己在现代做的。用的是大豆蜡,加了薰衣草精油,点燃了会有淡淡的香味,能宁神静气。她本来是想送给韩梦辞当新婚礼物的,一直放在空间里,没来得及送。
“清文哥哥,这个也给你。”
陈清文看着那根蜡烛,手指动了动,没有去拿:“晚晚妹妹,这个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再贵重的东西,都不及我在危急时刻你伸出的援手。”林晚晚把蜡烛往他手边推了推,“这个,你收好。”
陈清文看着那根蜡烛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它放在了桌角,挨着夜明珠。烛身是乳白色的,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一块温润的玉。他没有点,他舍不得。
林晚晚没有再说。她走回床边,在妮妮旁边躺下,侧过身,面朝着陈清文的方向。夜明珠的光很柔,不刺眼,她可以一直看着他。看他翻书页的动作,看他用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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