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一定。”
两个人在月光下说着话,谁都没有注意到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。
那层薄薄的光从东边蔓延过来,像一匹慢慢展开的绸缎,把天空从深蓝染成浅蓝,又从浅蓝染成鱼肚白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像是催她快些走。
林晚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变轻了。不是疼,不是痒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水在慢慢地退,退到膝盖,退到脚踝,退到脚趾。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透明,从手指开始,到手掌,到手腕。
“秀儿,娘要走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。
春秀猛地抓住她的手:“娘,您别走。”
林晚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娘不走。娘只是暂时离开。下次回来,娘带妹妹们一起来。”
春秀的眼泪涌了出来。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用力地点头。
林晚晚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。晨光穿过她的身体,落在春秀的手上,金色的,暖暖的。春秀握着那只手,感觉到它在一点一点地变轻,一点一点地变薄,最后——消失了。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空气,和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温度。
春秀一个人躺在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。月亮还挂在天边,但已经很淡很淡了,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画,颜色褪得差不多了。东边的天空越来越亮,鸟开始叫了,一声一声,清脆的,像是在说“天亮了,该起来了”。
春秀坐起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里什么都没有,但她的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。娘说下次会带妹妹们一起来。娘说的,一定会做到。
……
……
林晚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的又是天花板。白色的,干净平整,中间有一盏吸顶灯,长方形的,边缘有一圈金色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。她拿起来一看,是韩梦辞发来的消息,一连串的感叹号后跟着一连串的极光照片:“晚晚你快看!今晚的极光超级大!我们在雪地里等了一个多小时,冻死我了!许攸把外套脱给我了,他自己感冒了,哈哈哈哈!”
林晚晚看着那些消息,嘴角慢慢往上翘。她回了两个字:“好看。”
然后她放下手机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春秀和那个沈砚书的事,林晚晚十分担心。虽然春秀说的不多,但她也听得出来,春秀已经陷进去了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深陷,是那种不知不觉的、一点一点的、像水滴渗进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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