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哪怕她只是睡着,什么都不知道,他也想在她身边。
就像当年他傻了的时候,她也没有离开他。
一日三餐,端到面前。衣裳脏了,帮他换洗。说话说不利索,她耐心地听,一个字一个字地猜。
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但他知道,有她在,他就安心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夜渐渐深了。烛火跳了几下,蜡烛短了一截。
窗外的风大了一些,吹得树叶哗哗响。陈清文放下笔,揉了揉眼睛。
他看了看林晚晚,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,像一尊精美的瓷器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想把窗户关小一些。
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,甜甜的,糯糯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关窗,忽然顿住了。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目光投向院子的深处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不是声音,不是光线,是一种感觉。
像有人在叫他,又没有声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,又没有方向。
那种感觉很强烈,强烈到他的心跳加速了,强烈到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。
陈清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。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挂在树梢上,把整棵树照得银白。
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老槐树下有光。
不是月光,是另一种光,温暖的,柔和的,像黄昏时分的夕阳。
光里有几个人影。他眯起眼睛,看了几秒,心跳骤停——是春秀、香秀、玉秀、月秀。四个女儿围坐在树下,脑袋挤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她们中间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看不见脸,但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——那细长的脖颈,那微微扬起的下巴,那一头乌黑如锦缎的长发。
晚晚!
陈清文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又迈了一步。
他想叫她,可是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不是嗓子坏了,是那层光把他隔在了外面。
他离那几个人只有几步远,却能感觉到中间隔着一层东西,透明的,柔软的,像果冻一样。
他伸出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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