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啦地散了,脚步声从院子里消失,巷子里的引擎声一辆接一辆地远去,最后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林晚晚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头仰着,后脑勺枕在沙发背上。
她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,贴在额头上。
胸口的起伏很慢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,多到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,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同时开了几十个程序,风扇呼呼地转,屏幕一动不动。
韩梦辞坐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。
她侧着头,看着林晚晚的脸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林晚晚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颤动着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眼角有一道很细的纹路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是熬夜熬出来的。
韩梦辞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林晚晚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手指细长,骨节分明。
她握着它,像握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
“晚晚,谢谢你。”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林晚晚没有睁眼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救了许攸。”
林晚晚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睛,偏过头,看着韩梦辞。
那眼神不是客气的“不客气”,也不是谦虚的“没什么”,而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梦辞,你跟我说实话。你的左手,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认真,不是质问,是询问。
像一个医生问病人的病史,不带情绪,只需要事实。
韩梦辞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垂在身侧,从刚才就一直没动过,安静得像一件摆设。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义肢的关节已经变形了,手指弯不回来,也伸不直,就那么半蜷着,像一只死去的蜘蛛挂在蛛网上。
“就是那次车祸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。
“伤得太重,双腿和左手都……没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林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眶泛红。
“说了又怎样?”韩梦辞抬起头,看着林晚晚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很苦涩,像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,喝下去从舌尖苦到胃里。
“你能把我的手变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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