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睡着了,再也不会醒来。
连日的操劳与担忧,让陈清文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,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,多了几分狼狈,却也多了几分执拗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晚的脸上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,刻进骨子里,刻进灵魂深处。
他叹了口气,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就像以前那样。
“晚晚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吵醒她,“我知道你累了。可是你都睡了好几天了,也该起床了吧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“咱们还有好多事没做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不是说想要我带你去游山玩水,走遍大虞的大好河山吗?你说你想去江南看烟雨,想去北疆看雪,想去东海看日出。我都记着呢。”
他把她的手贴得更紧了些。
“晚晚,你醒来啊。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窗外,有风拂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陈清文闭上眼睛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晚晚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席卷而来,陈清文的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微微一点,便靠在椅背上,沉沉睡了过去。
疲惫之下,他很快就入了梦,梦里的场景,陌生又熟悉——没有凝香苑的静谧,没有病床的冰冷,只有一片开阔的天地,林晚晚就站在不远处,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裳,笑得眉眼弯弯,和以前一样,鲜活又明媚。
那衣裳确实奇怪,不像大虞女子常穿的留仙裙、襦裙,而是短款的上衣,搭配着紧身的裤子,露出纤细的脚踝,走起路来轻快利落,完全没了裙摆的束缚。
林晚晚就那样笑着朝他挥手,声音清脆,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,却又带着几分他听不懂的新奇语气。
“清文,清文,你快过来!”林晚晚的声音在梦里回荡,带着几分俏皮,“清文,我有话要问你,你过来呀!”
陈清文心头一喜,快步朝她走去,想要握住她的手,可无论他走得多快,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,怎么也抓不住。
他急了,开口喊道:“晚晚!等等我!你别走!”
林晚晚却忽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好奇,她歪着脑袋,看着陈清文,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探究:“清文,我问你个事呀,你可得老实回答我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