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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长秋宫就成了宫里最特别的地方。
皇后每天早起,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,换上一身粗布衣裳,往后院儿走。
那块原本荒废的空地,如今被开垦成整整齐齐的菜畦。
韭菜一垄,小葱一垄,菠菜一垄,还有两垄刚撒了种子的,插着木牌,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“萝卜”“白菜”。
浇水、施肥、捉虫,皇后干得有模有样。
刚开始那几天,她连锄头都拿不稳,一锄头下去,差点刨到自己脚上。
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小贵子吓得脸都白了,可皇后愣是咬着牙,一天一天练出来了。
如今她站在菜地里,腰板挺直,一锄头一锄头刨下去,稳当得很。
伺候完菜地,她就去西偏殿织布。
那匹布已经织完了,她又开始织第二匹。
这次选的是靛蓝色的线,皇后打算织一匹厚实些的,给萧云澈做件常服。
织布机“哐当哐当”地响,皇后坐在那儿,一梭一梭,不紧不慢。
如今不用司衣局的姑姑指点,皇后织布也已经很熟练了。
皇后身后还有两个识字的宫女,一个叫墨兰,一个叫书雁,是萧云澈特意挑来的。
墨兰会纺纱,书雁会织锦,她们每天跟皇后一起劳作到中午。
用过午膳休息一会儿,下午,皇后就出宫了。
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,头上只插一根银簪,脸上脂粉不施,混在人群里,跟寻常妇人没什么两样。
身后跟着墨兰和书雁。两人怀里揣着小本本和炭笔,不远不近地跟着,随时准备记录。
皇后先去京城附近的村庄。
正是秋收时节,田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
男人们弯着腰割稻子,女人们跟在后面捆稻穗,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,捡落下的稻穗。
皇后蹲在田埂上,看农妇们干活。
那些女人,手上全是老茧,腰上系着粗布围裙,脸上淌着汗,可手里的活儿一刻不停。
“大嫂,您这一天能捆多少?”皇后问一个正在捆稻穗的农妇。
那农妇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穿着虽然普通,可气度不像庄稼人,便笑道:“这位娘子是城里来的吧?俺们这活儿,哪能按天算?从早干到晚,能捆多少算多少呗!”
皇后又问:“那您家男人呢?他在哪儿?”
农妇往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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