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累。
走几步就想坐下歇歇。
于是老两口也就不怎么出门了。
更何况,竹溪苑里还有一条玉石铺就的小路。
那玉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,可也是实实在在的玉石。
林晚晚让人把玉石磨成小块,铺成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,说是让老两口“足底按摩”用的。
赵氏和陈老汉要是觉得闷得慌,就脱了鞋子在上面走几圈。
既能满足虚荣心——毕竟踩的是玉啊!
又能强身健体——林晚晚是这么说的。
老两口觉得这日子,简直美上天了。
至于陈清文和林晚晚,两人再没提起从前的事。
陈清文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去上朝,之后还要忙公务,有时候到晚上才能回来。
林晚晚也有自己的事要做——盐政、镖局、五味楼,一堆事儿等着她拿主意。
可不管多忙,晚饭后,两人一定会一起去竹溪苑给老两口请安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林晚晚给自己定的规矩——她可以不喜欢这老两口,但她不能让陈清文难做。
每次去,赵氏都要说几句难听的。
“哟,林氏来了?今天又去哪儿赚钱了?可别光顾着赚钱,忘了自己是谁!”
“林氏,你这衣裳怎么这么素净?是不是舍不得花钱?我跟你说,你穿的可是咱们陈家的脸面!”
“清文啊,你这媳妇可真是,娘说她两句她就板着脸,一点孝心都没有!”
陈清文每次都挡在前面,不咸不淡地应几句,把话题岔开。
林晚乐得清闲,站在一旁当背景板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倒也相安无事。
直到那天晚上……
那天晚饭后,陈清文和林晚晚照例来请安。
一进门,就看见赵氏歪在软榻上,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着,一个给她捶腿,一个给她剥葡萄。
陈老汉坐在另一边,叼着他那根宝贝烟袋,吞云吐雾的。
见他们进来,赵氏眼皮都没抬一下,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。
陈清文上前,握住她的手,装模作样地请了个安。
林晚晚站在后面,微微福了福身。
赵氏这才睁开眼睛,瞥了林晚晚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林氏,过来坐。”
林晚晚走过去,在下首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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